林偉把臉埋進盥洗池，冰涼的自來水刺激著他過度疲勞的神經。他抬起頭，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眼窩深陷，乾裂，最扎眼的是那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
他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瞳孔。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他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快從這疲憊的軀殼裡飄出去了。鏡子裡的影像也疲憊地看著他，眼神空，帶著一種被過度消耗後的麻木。
就在這時，鏡子裡他的影像，角極其輕微地、不控制地搐了一下。
林偉的作僵住了。
那不是他的意思。他剛才本沒有想笑，或者做出任何表。那一下搐，快得像一道幻影，但絕對真實。
他死死盯著鏡子，鏡中的自己也死死盯著他。幾秒鐘過去，一切正常。
眼花了。他對自己說。肯定是太累了。
他用巾胡了把臉，轉離開洗手間。就在他轉的剎那，眼角的餘似乎瞥見鏡中的影像，並沒有完全同步他的作，頭部轉的角度慢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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