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17章 血色深淵的召喚(1)

紅吞噬一切的瞬間，赫東的意識像被投了絞機。無數扭曲的人臉在粘稠的中浮現、、撕裂，發出非人的淒厲尖，直接灌他的腦海。冰冷的拉扯撕扯著他的靈魂，卻像綁了鉛塊，不控制地向下沉淪。更深是純粹的黑暗，帶著吞噬一切的貪婪。手腕猛地一燙，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驟然發出刺眼的金，形一個薄薄的罩，勉強隔開了翻湧的和刺耳的尖嘯。 金籠罩下，一個影清晰地凝聚出來。褪的靛藍薩滿袍，年輕卻已顯滄桑的面容，眼神沉靜如深潭，正是記憶中祖父赫連山年輕時的模樣。他懸浮在赫東前方，右手穩穩託著一面鼓。鼓是暗沉的深木頭，邊緣鑲嵌著磨損的牙，但鼓面中央卻裂開一道猙獰的豁口，邊緣焦黑捲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撕開過。 “爺……爺爺？”赫東的意識在劇痛和金帶來的奇異安定中掙扎，聲音乾發。祖父的死狀——七竅流，扭曲地倒在跳神的火堆旁——瞬間刺破，無比鮮明地扎進腦海。恐懼和悲痛像冰冷的水，幾乎要淹沒那點金帶來的暖意。 赫連山的幻影微微頷首，目穿，落在赫東痛苦的臉上，帶著一種悉一切的沉重。“東子，”他的聲音直接在赫東意識深響起，沉穩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別信眼睛看到的。深淵在騙你。” “騙我？”赫東的思維像生鏽的齒，艱難轉。手臂上殘留的、被紅符文灼燒的劇痛還在神經末梢跳，提醒著他那青銅鼎耳的恐怖。“那鼎耳……那些引魂咒……它們差點把我撕碎！還有王老伯師父銅鈴裡的……” “表象。”赫連山打斷他，託著破碎鼓面的手微微抬起。那面破鼓在金中似乎散發出一圈微弱但堅定的漣漪，輕輕盪開周圍粘稠的。“這深淵，是怨氣匯聚的陷阱，它在放大你的恐懼，走你的力氣，讓你相信只有沉淪。” 赫東盯著祖父手中那面破碎的鼓。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祖父筆記裡，似乎提到過一面至關重要的神鼓，在某個關鍵的時刻……碎了？筆記里語焉不詳，只留下巨大的空白和揮之不去的沉重。 “那我該怎麼辦？”赫東的聲音帶著絕的嘶啞。還在下沉，金護罩在無數人臉的衝擊下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深淵底部的黑暗像一張巨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吸力。“鬆手？放棄？王老伯說沾上引魂咒，魂都會被拖走！爺爺你當年是不是也……” “當年的事，以後你會明白。”赫連山的幻影似乎晃了一下，聲音更沉，目鎖住赫東手腕上那串鹿骨手串。“現在，信它！也信你自己脈裡的東西！那不是迷信，東子，是責任！是這片黑水土賦予赫家的擔子！”他託著破鼓的手指向赫東，“抓住那點！用你的意念，抓住手串給你的力量！它是我留給你最後的守護！” 赫東的目猛地聚焦在手腕上。鹿骨手串滾燙，那搏的熱力正頑強地對抗著深淵的冰冷和拉扯。祖父的幻影，那面破碎的鼓，七十年代破四舊的傳言，萬人坑舊址森然的怨氣，王瞎子師父銅鈴裡寫的引魂咒，還有伊藤健公文包裡閃過的、帶著同樣腐朽氣息的金屬澤……無數碎片在劇痛的腦海裡瘋狂旋轉。 放棄？退出去？ 爺爺倒在泊裡的樣子再次閃現。不！爺爺的死，王瞎子師父的遭遇，還有這萬人坑下無數被驚擾的亡魂……不能就這樣結束！一強烈的、源自脈深的不甘猛地衝破了恐懼的冰層。他想起程三喜帶著哭腔的嘶喊，想起王瞎子吐著還要撲上來救他的樣子。 “啊——！”赫東在意識深發出一聲低吼，不是痛苦的哀鳴，而是凝聚全部意志的吶喊。他將所有的神，所有的念頭，不顧一切地灌注進手腕上那串滾燙的鹿骨手串！ 嗡！ 手串的金驟然熾盛！原本薄薄的罩瞬間變得凝實、厚重，如同熔化的黃金澆築而。那面漂浮在祖父手中的破碎薩滿鼓，似乎被這發的金引，鼓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沉悶卻穿力極強的“咚”聲！這鼓聲彷彿直接敲在靈魂深，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韻律，瞬間蓋過了深淵中無數淒厲的慘。 金如怒濤般向四周洶湧擴散，所過之，那些扭曲的人臉如同遇到烈的積雪，發出尖銳的嘶鳴，紛紛扭曲、融化、消散！深淵的拉扯力被這發的力量生生截斷！ 赫連山的幻影在耀眼的金中出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欣的笑容。他託著那面中央裂開巨大豁口的薩滿鼓，影開始變得明，彷彿完了最後的指引。 “記住這鼓聲，東子……”祖父的聲音在金中迴盪，帶著託付一切的重量，“找到它……補全它……這才是……”話音未落，幻影連同那面破碎的鼓，徹底融金，消失不見。 深淵的被金滌盪一空，赫東下墜的覺戛然而止。他懸浮在一片純粹的金芒之中，手腕上的鹿骨手串溫順地著他的皮，散發著和而堅定的暖意。剛才撕心裂肺的劇痛和靈魂被撕扯的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明和力量。祖父最後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他的意識裡——那面破碎的鼓，是赫家薩滿傳承的關鍵，更是平息這場災禍的核心！ 金的芒開始收，凝聚，最終全部收束回鹿骨手串之。赫東到一強大的牽引力猛地將他向上拉去！ 地窖裡，濃稠的依舊瀰漫。赫東的僵直地釘在原地，右手死死扣著冰冷的青銅鼎耳，手臂上赤紅的符文如同活般緩緩蠕，皮呈現出駭人的青紫。他雙眼空，毫無生氣。 “東子！醒醒啊東子！”程三喜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帶著無盡的恐慌。他用力搖晃著赫東的肩膀，手一片冰涼僵，毫無反應。 王瞎子捂著口，角還殘留著跡，靠著土牆勉強站立。他渾濁的眼窩死死盯著赫東手臂上那些蠕的符文，又掃過地上銅鈴碎片裡暗紅的引魂咒，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搐著。“魂……魂被拉住了……這咒怨太深……”他喃喃自語，絕的氣息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赫東空的眼珠猛地轉了一下！ 接著，他僵的劇烈地一震，像溺水的人驟然浮出水面，膛劇烈起伏，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倒吸冷氣的氣聲。“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