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24章 鼓中枯手的真相(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一頭撞進鼓面翻湧的暗影。粘稠的黑暗瞬間包裹了他,如同墜冰冷粘滯的瀝青潭。無數扭曲的人臉從鼓皮虯結的管紋路中尖著湧出,層層疊疊撲向他的、他的臉孔。那些面孔空的眼窩裡沒有眼球,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怨毒,冰寒刺骨的氣息穿,直刺骨髓。 “滾開!”赫東怒吼,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白熾烈發,形一圈薄薄的暈護住。人臉撞上暈,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尖著扭曲消散,但更多的面孔前仆後繼,瘋狂撕咬著那層岌岌可危的芒。巨大的鼓聲在他耳邊、在、在每一寸骨骼裡瘋狂擂,每一次震都讓他頭腥甜,視野邊緣陣陣發黑。他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口巨鍾,正被無形的巨錘反覆轟擊。 就在白即將被徹底淹沒的瞬間,翻騰的暗影深,一點渾濁的紅驟然亮起。紅迅速凝聚、拉,勾勒出一個佝僂而悉的人形廓——祖父赫連山! 那虛影懸浮在暗影核心,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正是赫東記憶中祖父最後倒下的模樣。然而此刻,這虛影的眼中沒有往日的慈祥,只有一片冰冷的、非人的死寂。它緩緩抬起一隻同樣由暗影凝聚的枯槁手臂,指向赫東。 赫東的心臟猛地一,幾乎停止跳。“爺爺?”他嘶啞地呼喚,聲音被鼓聲和人臉的尖嘯撕得碎。 回應他的,是那隻枯槁手臂閃電般的作!它無視了護,如同穿一層薄紙,冰冷、僵、帶著令人牙酸的骨節聲,一把死死攥住了赫東的左手腕!正是戴著鹿骨手串的那隻手腕! “呃!”劇痛瞬間炸開。那不是皮之苦,更像是靈魂被冰冷的鐵鉗狠狠夾住、。鹿骨手串的白被那隻枯手散發的汙濁紅瘋狂侵蝕、制,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赫東覺自己的骨頭要被碎了,劇痛沿著手臂直衝大腦,幾乎讓他昏厥。 “爺爺……是我!赫東!”他忍著劇痛和眩暈嘶喊,試圖從那冰冷的桎梏中掙。祖父的幻影毫無反應,空死寂的雙眼只是死死“盯”著他,那隻枯手的力量越來越大,骨節的聲在赫東耳邊清晰無比,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腕骨。 鹿骨手串的芒被制到了極限,細的裂紋開始在瑩白的骨珠表面蔓延。就在芒即將徹底熄滅的剎那,瀕臨破碎的手串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白!這白不再是護,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撕裂意志,如同燒紅的利刃,狠狠刺向攥住赫東手腕的那隻枯手,以及枯手後方的鼓皮! 嗤啦——! 一聲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穿了鼓聲和人臉的尖嘯!被白刺中的鼓皮位置,一道不規則的裂痕猛地綻開!裂痕邊緣的鼓皮像被燒焦的皮般捲曲、碳化,裡深不見底的幽暗。 紅從裂痕深洶湧溢位,帶著濃烈的腥和鐵鏽味。赫東被那枯手死死拽著,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那道裂口。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瞪大眼睛,順著裂痕向去。 景象讓他幾乎凍結! 裂痕深,並非想象中的鼓腔結構。那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猩紅空間。就在這片空間的核心,赫然懸浮著一段被大鐵鏈死死纏繞的脊椎骨!鐵鏈黝黑沉重,每一環都刻滿扭曲的符文,深深勒進慘白的骨節之中。而在脊椎骨的兩側肩胛位置,兩鏽跡斑斑、足有手指細的巨大骨釘,如同刑般貫穿而過,將整段脊椎牢牢釘死在虛空中! 那脊椎骨的形態、大小,還有骨釘刺的位置……赫東瞬間認出了它屬於誰!祖父跳神時,他曾無數次看到那略顯佝僂卻依舊拔的脊樑! “不——!”一聲淒厲絕的嘶吼從赫東嚨深迸發出來,蓋過了周遭的一切聲響。那不是幻影!祖父的殘骸,他的脊椎骨,竟然被以如此酷刑般的方式封印在這面邪鼓的核心! “魂釘在鼓上……鼓在吃他……吃他的魂!”王瞎子絕的嘶喊在赫東腦中瘋狂迴盪。真相如同冰冷的毒,瞬間灌滿了他的四肢百骸。爺爺不是自然猝死!他是被活生生釘死在這面鼓裡,魂魄被這邪當做養料,日夜吞噬! 極致的悲慟瞬間轉化為焚燬一切的暴怒!對邪鼓的恨,對幕後黑手的恨,對命運不公的恨,如同火山在他轟然發!那枯手還在死死抓著他,試圖將他拖那猩紅的裂痕深,拖向那被釘死的祖父殘骸! “放開我爺爺!”赫東目眥裂,所有的恐懼和猶豫被怒火燒灰燼。他不再試圖掙那隻枯手,反而用盡全力氣,將凝聚了所有意志和薩滿脈力量的白過左手腕的手串,不顧一切地灌向那道裂痕!目標不再是自保,而是徹底撕裂它!撕開這錮祖父的牢籠! 鹿骨手串發出瀕臨極限的嗡鳴,白前所未有的凝聚,如同實質的利劍,狠狠刺裂痕,沿著那道被撕開的傷口,瘋狂地向兩側切割、擴張! 鼓面發出令人心悸的和撕裂聲。翻湧的暗影驟然狂暴,無數人臉發出驚恐絕的尖嘯,試圖撲向赫東阻止他,卻被狂暴的白撕碎。祖父的幻影劇烈地扭曲波,那隻抓住赫東的枯手力量陡然增大,似乎想將他直接碎。 “赫東!撐住!”程三喜模糊的嘶吼從裂痕外的世界傳來,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瘋狂,“王瞎子!想想辦法!他要被那鬼東西拖進去了!” 裂痕在赫東不顧一切的衝擊下,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擴大。猩紅的芒越來越盛,被鐵鏈骨釘封印的脊椎骨在紅中顯得愈發慘白刺目。赫東能覺到,裂痕深湧出的不僅僅是和怨氣,還有一種極其古老、極其浩瀚的……空間波?那波帶著長白山深特有的凜冽寒氣,如同無形的汐,正從裂痕的另一端傳來。 就在這時,死死抓住赫東手腕的枯手,力量猛地一鬆!祖父那扭曲的幻影臉上,死寂的雙眼似乎極其短暫地閃過一極其複雜的波,像是痛苦,又像是某種急切的……警告?接著,幻影如同被破的氣泡,啵的一聲,連同那隻枯手一起,瞬間消散在翻湧的暗影中! 赫東猝不及防,因對抗的巨力驟然消失而猛地向前踉蹌。他下意識地手,想要抓住那消散的幻影,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帶著腥氣的黑暗。 手腕上的劇痛驟然消失,但鹿骨手串的白也黯淡到了極點,骨珠上的裂紋目驚心。那道被強行撕開的裂痕失去了白的持續衝擊,擴張的速度明顯減緩,邊緣開始蠕,彷彿有生命般試圖自我癒合。裂痕深,被鐵鏈骨釘錮的慘白脊椎骨在猩紅芒中沉浮,像一座絕的墓碑。而那來自裂痕另一端、屬於長白山秘境的古老空間波,正隨著裂痕的收而迅速減弱。 赫東站在裂痕前,急促地息著。汗水混著不知是還是汙濁的從額頭落。祖父殘骸就在眼前,那空間波的氣息也近在咫尺。強行撕裂裂痕解救祖父?還是任由它彌合,等待時機?每拖延一瞬,祖父的殘魂就在那鼓中被多吞噬一分!可這裂痕的彼端……真的是長白山秘境?還是通往更可怕的深淵?強行撕開,會引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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