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28章 冰錐之圍(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冰冷的岩石硌著赫東的肋骨,左肩傳來的寒意像活般往骨頭裡鑽。他顧不上疼痛,猛地向側面翻滾。嗤!嗤!嗤!三道冰錐幾乎著他的頭皮、後背和腰側狠狠扎進剛才躺著的位置,碎冰四濺,寒氣激得他皮起栗。 “東子!”程三喜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和絕,“躲啊!” 赫東狼狽地爬起,本來不及站穩。七個頭戴翎羽的薩滿虛影無聲地懸浮著,將他圍在中央。它們手中虛幻的骨杖尖端,新的冰藍寒氣再次瘋狂匯聚,冰冷的殺意鎖死了他每一個可能的閃避角度。那粘稠的暗金在岩石裂上方緩緩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澤。 就在這生死一瞬,赫東眼角餘猛地瞥見岩石後方那個模糊的虛影——祖父赫連山的廓。它比剛才更加稀薄,邊緣如同煙絮般散逸,正對著他,艱難地、幅度極小地再次搖了一下頭,隨即,那虛影徹底淡去,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祖父最後的殘魂……沒了! 一巨大的、冰冷的恐慌瞬間攫住了赫東的心臟,過了左肩的劇痛和死亡的威脅。他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生生從他走了。祖父拼盡最後力量留下的警告,是為了保護他,可也徹底斷絕了直接通的可能。 “赫東!別發呆!”王瞎子嘶啞的吼聲穿了冰錐破空的尖嘯,伴隨著他腰間銅鈴急促到幾乎碎裂的震,“鈴鈴鈴鈴——!”那鈴聲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並非驅邪,更像是一種強行介的干擾,讓離赫東最近的兩個薩滿虛影作出現了一剎那的遲滯。 就是現在! 赫東眼中最後一猶豫被決絕取代。賭!必須賭!祖父的殘魂消散,這暗金和七個薩滿虛影就是唯一的線索!他右手一直握著那銀針,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沒有時間再權衡了。 他猛地矮,躲開一著耳廓飛過的冰錐,碎石濺在臉上生疼。藉著這個低伏的姿勢,他左手死死按住左肩被寒氣侵蝕的傷口,試圖用疼痛刺激麻木的神經,右手則快如閃電地朝著裂上方懸浮的暗金探去! “不要!赫東!那東西吃魂!”程三喜的尖帶著崩潰的哭音。 赫東的指尖離那粘稠的暗金只有寸許。一難以言喻的吸力傳來,彷彿那是活的,要主吞噬靠近的一切。他甚至能“覺”到無數微弱的、絕的哀嚎碎片,衝擊著他的意識。強烈的噁心讓他胃部翻滾。 七個薩滿虛影似乎被這大膽的舉徹底激怒。它們空的眼窩齊齊轉向赫東出的右手,骨杖尖端的冰錐瞬間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更尖銳,致命的寒意幾乎凍結了赫東周圍的空氣。七道冰藍的死亡線,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無聲無息卻又迅如雷霆地激而至! 退無可退! 赫東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全到極限。他沒有選擇後退或格擋——那毫無意義。他選擇向前!在冰錐即將臨的剎那,他猛地向前撲倒,右手夾著的銀針,毫不猶豫地蘸向了那團蠕的暗金! 噗。 針尖沒的瞬間,詭異。沒有阻力,反而像是刺了一團粘稠的膠質,一冰寒刺骨、帶著強烈腐蝕的能量順著手臂直衝而上!赫東覺自己的右手連同小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彷彿被扔進了氮。針尖上傳來的不是覺,而是無數細碎、尖銳的哀鳴和怨毒的神衝擊,像無數燒紅的針扎進他的大腦! “呃啊——!”劇痛讓赫東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然而,就在銀針沾滿暗金的同時,異變陡生! 那七個原本正要發出致命一擊的薩滿虛影,作猛地僵住!它們空的眼窩不再“盯”著赫東,而是齊刷刷地轉向了那閃爍著詭異暗金芒的銀針!它們虛幻的開始劇烈地波、扭曲,彷彿訊號不良的影像,手中的骨杖尖端凝聚的龐大冰寒氣旋也瞬間潰散,化作縷縷寒煙。 包圍赫東的致命殺機,因為這小小的銀針,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凝滯! 王瞎子的銅鈴聲也戛然而止,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凹陷的眼窩微微。程三喜的哭喊也卡在嚨裡,只剩下重的息。 赫東趴在地上,右手連同小臂一片麻木冰冷,那沾滿暗金的銀針在他指尖微微抖。他艱難地抬起頭,汗水混著水從額角落。他看著那七個劇烈扭曲、似乎陷的薩滿虛影,又看向針尖上那滴搖搖墜的暗金珠。 就在這時,離他最近的那個薩滿虛影,扭曲的作忽然停止。它緩緩地、極其僵地,朝著赫東手中的銀針,微微低下了那戴著翎羽的頭顱!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七個虛影,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一個接一個,對著那沾著暗金的銀針,做出了臣服般的姿態! 暗金珠在針尖匯聚,緩緩滴落。赫東的心跳幾乎停止,他看著那滴致命的,朝著他左手握著的、祖父那截冰涼刺骨的脊椎骨,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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