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6章 暗金紋路的詛咒(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的質問在冷的空氣中炸開,帶著抑的憤怒和恐懼。指尖殘留的暗金紋路正微微起伏,彷彿皮下有活在蠕。那冰冷的刺痛順著管飛速上行,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向心髒,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難以忍的麻木和銳痛。他猛地攥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脆響,試圖制那詭異的蔓延,但紋路反而像被激怒般,驟然加深,幾乎要出皮。 “東子!別它!”程三喜掙扎著從地上撐起半邊子,臉上還沾著泥土和沫,眼睛卻死死盯著赫東的手。他顧不得自己嚨裡火辣辣的痛,手忙腳向腰間那個油膩的帆布藥箱。“雄黃…雄黃酒!這東西最克邪!”他語速極快,聲音嘶啞,手指在藥瓶和針灸包間慌地翻找。 王瞎子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山羊皮襖裹著他佝僂的軀,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赫東指尖那幾道遊的暗金,哆嗦著,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彷彿被無形的恐懼扼住了脖子。“沒…沒用了…”他終於出破碎的音節,帶著徹骨的絕,“七煞索命印…它…它已經在你上種下了…跑不掉了…我們都跑不掉了…” “放屁!”程三喜終於從藥箱底層掏出一個髒兮兮的扁鐵壺,壺磨損得厲害,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畫著個模糊的符號。他一把擰開壺蓋,濃烈刺鼻的雄黃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窟裡的腐朽氣息。“王瞎子,你他媽說喪氣話!老子不信這個邪!”他踉蹌著撲向赫東,作快得驚人,沾滿泥汙的手一把抓住赫東那隻烙印著暗金紋路的手腕,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將壺口對準那蠕的紋路,狠狠潑了下去! 清澈的、帶著濃烈藥味的雄黃酒,在幽藍鬼火的映照下劃出一道弧線,準地澆淋在赫東手背的暗金紋路上。 “滋——!” 預想中的淨化或驅散並未出現。酒的瞬間,竟如同潑在了滾燙的烙鐵上!刺耳的沸騰聲猛地響起,一濃稠、帶著刺鼻硫磺與腐敗混合氣味的黑煙騰地冒起!那煙凝而不散,扭曲盤旋,彷彿有生命般向上蒸騰。赫東只覺得手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那痛遠超之前的冰冷,像是皮被瞬間腐蝕! “呃啊!”赫東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想回手,但程三喜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箍著他的腕子。 “怎麼會這樣?!”程三喜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沸騰的酒和詭異的黑煙,臉瞬間變得慘白。他行醫多年,用雄黃酒驅邪避穢從未失手,哪怕是黃皮子討封,沾上一點也要吱哇。眼前這景象,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蠢貨!那是七煞的怨力!汙穢至極!凡俗之只會被它汙濁反噬!”王瞎子嘶聲喊道,聲音帶著哭腔。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力又跌坐回去,腰間的七個銅鈴鐺隨著他的作發出雜而沉悶的聲響。 就在黑煙升騰、程三喜驚愕失神的剎那—— “呵…呵呵…呵…” 一陣冷的、彷彿從九幽地底傳來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整個窟中迴盪開來。那笑聲並非來自某個特定的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塊冰冷的岩石,從每一縷幽藍的鬼火中滲出來,帶著刻骨的怨毒和戲謔,直接鑽進人的骨髓裡。 笑聲響起的瞬間,矗立在暗金周圍的七個薩滿虛影,空的眼眶中幽藍鬼火猛地暴漲!它們幾乎在同一時刻,抬起了由黑霧和塵埃構的手臂,握了那虛幻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杖! 七骨杖,杖頭齊刷刷指向了窟中央的三人! 一無法形容的恐怖威轟然降臨!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腳下的岩石地面開始劇烈地震、搖晃!頭頂的巖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砸在地上、上。窟彷彿一個被巨手攥住的盒子,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程三喜被劇烈的震掀得一個趔趄,手裡的鐵壺手飛出,咣噹一聲砸在石壁上。他再也顧不上赫東的手,驚恐地抬頭向那些高舉骨杖的虛影。“它們要幹什麼?!” 赫東強忍著心臟被冰針刺穿的劇痛和手背的灼傷,在劇烈的搖晃中竭力穩住。他迅速掃了一眼手背,雄黃酒潑過的地方,皮一片通紅,甚至起了細小的水泡,但那些暗金紋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灼傷的邊緣變得更加清晰、深邃,蠕的頻率更快了,彷彿在嘲笑他們的徒勞。冰寒的刺痛正以更快的速度沿著手臂向上侵襲,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沉重的麻痺。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能量侵蝕…在加速…像是某種神經毒素在阻斷傳導…但源頭…是它們!”他充的目死死盯住那七個舉杖的虛影。 王瞎子蜷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抵著落石。他過指,看著那七指向他們的骨杖,聽著那冷的笑聲和岩石的,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汙跡流下,聲音絕到了極點:“來了…七煞索命…鎖魂奪魄…誰也跑不了…” 最中間那個由暗金、面目怨毒猙獰的虛影,高高舉起的骨杖尖端,一點比周圍所有幽藍鬼火都要深邃、都要邪惡的暗紫芒,開始無聲地凝聚!那芒雖小,卻像一個黑,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線和生機。其他六個虛影骨杖上的幽藍芒,也如同到牽引,縷縷地匯向那一點暗紫! 窟的震達到了頂峰!一條巨大的裂咔嚓一聲,在赫東三人不遠的岩石地面上炸開,深不見底!腥臭的風從裂中呼嘯而出! “赫東!”程三喜在狂震和落石中嘶吼,臉上全是驚恐的汗水,“怎麼辦?!它們要手了!王瞎子!你不是懂嗎?快想辦法啊!” 王瞎子抱著頭,篩糠般抖著,裡語無倫次地念叨:“沒辦法…七煞齊出…索命印…死局…死局啊…”他腰間的銅鈴鐺在劇烈的震中瘋狂響,叮叮噹噹混一片絕的噪音。 赫東的左手死死扣住右手腕上那串冰涼的鹿骨手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冰冷的絕如同窟裂裡吹出的風,瞬間包裹了他。祖父七竅流倒下的畫面,與眼前這七索命的骨杖詭異地重疊。逃?往哪裡逃?這窟就是囚籠!醫學生的理智在尖著“能量湮滅反應”,薩滿脈的直覺則在瘋狂預警著魂飛魄散的結局。 那點凝聚在中間虛影骨杖尖端的暗紫芒,已經膨脹到了拳頭大小,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虛影那張扭曲的面孔,似乎扯出了一個無聲的獰笑。骨杖,微微向前傾斜,瞄準了目標。 “用…用那個!”王瞎子突然像是被自己的話燙到,猛地抬起頭,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赫東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某種孤注一擲而變得尖利破音,“你爺留下的…跳神的鼓點…震魂!只有震魂!用薩滿的法子…賭一把!跟它們…拼了!” 赫東的心臟驟然一。跳神?祖父就是跳神時…他低頭看向腕骨那串古樸糙的手串,每一顆骨珠都彷彿帶著祖父的溫度,也帶著那日噴濺的鮮。用薩滿的法子對抗這源自薩滿詛咒的七煞?是生路,還是另一條通往祖父結局的死路?手背上暗金紋路的蠕越來越快,冰寒的刺痛已蔓延至肩胛,死亡的紫在骨杖尖端蓄勢待發。窟在哀鳴,裂在擴大,腳下的大地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他猛地抬頭,充的眼睛迎向那七道索命的虛影和那點致命的暗紫芒,右手艱難地、緩慢地,卻無比堅定地,握住了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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