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49章 青銅鎖鏈的崩斷(1)

金屬繃斷聲撕裂空氣，整座窟隨之猛震。赫東探向青銅殘片的手指電般回。頭頂懸垂的鎖鏈殘片如同暴雨傾瀉，裹著刺耳破風聲砸向地面。他本能撲倒，翻滾著躲開一塊著後背砸落的巨大青銅塊，碎石和金屬碎片飛濺。 “東子！”程三喜的驚呼被更大的轟鳴淹沒。 一道暗紅的柱毫無徵兆地從深淵裂口深發，直衝頂。柱裹挾著無形的巨力，狠狠撞在離裂口最近的程三喜上。他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拋飛數米，重重摔在嶙峋的岩石堆裡，發出痛苦的悶哼，蜷著，一時彈不得。 赫東瞳孔驟，顧不上碎石砸在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地朝程三喜爬去。“三喜！” 他剛爬出幾步，左手腕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灼燙。低頭看去，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部原本緩慢流淌的紋路，此刻如同活了過來，瘋狂地暴漲、蔓延，瞬間淹沒了每一顆骨珠。紅刺眼，一難以忍的熱流順著腕骨直衝掌心，彷彿要將骨頭熔化。他痛得低吼一聲，下意識想甩手串，卻發現那紅正沿著他的掌紋急速遊走，最終在掌心烙印的邊緣匯聚、灼燒——烙鐵炙烤皮的劇痛清晰傳來，皮下似乎有新的、更復雜的線條在強行刻印。 “呃啊！”赫東死死咬住牙關，額角青筋暴跳，冷汗瞬間浸後背。這劇痛來得猛烈又短暫，當紅稍微斂去時，掌心烙印的邊緣，赫然多了一圈細小、扭曲、散發著微的暗紅符文，如同一個古老而邪異的枷鎖，箍住了那躁的烙印。 深淵裂口中，暗紅柱漸漸消散，但更令人骨悚然的變化發生了。那翻湧的墨黑暗，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撕開。裂口邊緣的岩石在令人牙酸的聲中徹底崩碎、塌陷，原本只是若若現的深淵巨口，此刻完全、清晰地呈現在兩人面前！ 那並非生的口腔。巨大的、森然排列的，是無數大、慘白、如同某種巨獠牙般的石柱，麻麻，錯林立，形一張通往真正地獄的恐怖巨口。獠牙石柱的表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正無聲地噴吐著冰寒徹骨的風。一遠比之前濃郁百倍、帶著鐵鏽與陳腐腥混合的惡臭，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鎖鏈崩落如雨的嘩啦聲終於平息，只剩下岩石不時滾落的悶響和程三喜抑的。窟詭異的紅也黯淡下去，只有深淵巨口那森森白齒和獠牙孔中出的微弱幽，勾勒出地獄口的廓。 “咳……咳咳……”程三喜掙扎著撐起上半，臉慘白，角掛著一跡。他捂著口，驚恐的目越過赫東，死死釘在那張完全張開的深淵巨口上，聲音抖得不樣子：“東……東子……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赫東沒有立刻回答。他半跪在地，劇烈息著，左手掌心那新烙下的符文還在發燙，與手腕上鹿骨手串殘留的灼熱相互呼應。他低頭，攤開右手，掌心那原本屬於伊藤健的羅盤烙印，在暗紅符文的箍束下，似乎暫時停止了瘋狂的灼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被暫時制的平靜。然而，烙印深那冷邪異的力量並未消失，反而與深淵巨口散發出的氣息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蠢蠢。 鹿骨手串的紋……新出現的符文……制了烙印？還是……加深了某種聯絡？赫東的目從掌心移開，緩緩投向那張獠牙林立的巨口。祖父留下的手串力量，顯然與這深淵、與那邪並非同源，甚至對抗。這新符文，是手串被深淵氣息激發出的某種防機制？還是……某種標記？ 深淵巨口深，死寂一片。但那片深邃的黑暗，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彷彿一張無形的巨網已經張開，只等著獵自投羅網。 “手串……符文……”赫東的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更深的困。他抬起左手，掌心對著那深淵巨口的方向，那圈新烙下的暗紅符文在幽暗線下若若現。“它剛才……好像住了烙印的躁。” 程三喜捂著口，踉蹌著挪到赫東邊，也看到了他掌心那圈多出來的、邪異符文。“住？”他著氣，臉上毫無，“可……可我怎麼覺得，那玩意兒更像是在……在呼應下面那鬼東西？”他指著深淵巨口，恐懼讓他聲音拔高，“你看那牙齒！那些孔！它們……它們好像在吸氣！我覺全的都要被吸過去了！” 赫東心頭一凜。程三喜的話點醒了他。掌心烙印的平靜，並非因為被制，而更像是在深淵巨口完全張開後，找到了某種……歸屬？或者說，目標已經明確，暫時無需躁？手腕上鹿骨手串的餘溫和新符文的灼痛，更像是脈力量在發出警告——深淵邪已完全甦醒，真正的威脅就在眼前！ 他猛地抬頭，目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青銅鎖鏈崩斷後，殘片散落一地，那些冰冷的符文在幽下顯得更加詭秘。其中一塊較大的殘片，就落在離深淵巨口邊緣不遠的地方，上面刻畫的符號，與他掌心烙印的廓、甚至與剛剛出現的新符文，都有著驚人的相似之！ 賭！還是不賭？ 上一次的抉擇被鎖鏈崩斷打斷，現在，抉擇再次擺在面前，甚至更加兇險。深淵巨口已開，邪完全甦醒，他們陷絕境。掌心烙印雖暫時平靜，但赫東深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旦烙印再次發，或者深淵中的邪發攻擊，他和程三喜絕無生還可能。 唯一的變數，似乎還是那些青銅符文殘片。它們與烙印、與手串、甚至與這深淵，都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絡。它，也許能像鑰匙一樣徹底啟用或摧毀烙印？也許能借用手串和符文的力量，暫時封住這巨口？或者……瞬間被深淵吞噬，為邪甦醒後的第一份祭品？ 跑？在這深地下的窟，面對一個完全甦醒、張開了門戶的深淵邪，又能跑到哪裡去？那無形的吸力和冰冷的惡意，早已鎖定了他們。 赫東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濃烈腥和鐵鏽味的冰冷空氣刺得肺葉生疼。他看了一眼邊因恐懼和傷痛而瑟瑟發抖的程三喜，又低頭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圈灼熱的、與深淵巨口遙遙相對的暗紅符文，最後，目定格在那塊離巨口最近的、閃爍著幽的青銅殘片上。 “跑不掉了，三喜。”赫東的聲音異常平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他慢慢站起，活了一下被鎖鏈碎片傷的肩膀，右手握住了那銀針，針尖在幽暗中閃著一點寒芒。左手則用力握，讓掌心的符文烙印和鹿骨手串的脈更加清晰。 “那……那怎麼辦？”程三喜的聲音帶著哭腔，絕地看著那張森然巨口。 赫東沒有回答。他的目如同鷹隼，鎖定了那塊青銅殘片。微微前傾，重心下沉，擺出了衝刺的姿態。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試探。要麼生，要麼死。要麼掌控這符文的力量，要麼被它徹底毀滅。 他猛地蹬地，碎石在腳下飛濺，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塊靠近深淵巨口的青銅殘片衝去！速度快得只在幽暗的線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赫東！別過去！”程三喜的嘶喊帶著肝膽俱裂的驚恐。 就在赫東的指尖即將再次到那冰冷符文的瞬間，深淵巨口深，那些慘白獠牙石柱的蜂窩孔裡，陡然噴出更濃烈的黑氣！同時，一強大、冰冷、帶著粘稠質的吸力猛地發，準地籠罩了赫東的，將他前衝的勢頭生生拖慢！與此同時，他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紅，掌心那新烙下的符文更是像燒紅的烙鐵般劇烈灼燙起來，彷彿在與深淵的吸力進行著無聲的對抗和拉扯！ 赫東的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指尖距離青銅殘片，僅差毫釐。深淵的吸力與手串符文的抗拒力，在他上形了恐怖的角力場，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他咬牙關，抵抗著兩力量的撕扯，右手握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左手腕側一個位——那是他結合現代解剖學和薩滿秘索出的、能瞬間刺激脈潛能的方法，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劇痛伴隨著一滾燙的力量從手腕炸開，瞬間流遍全。赫東發出一聲抑的低吼，藉著這發力，對抗著深淵的吸扯，指尖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按向了那塊冰冷的、刻滿符文的青銅殘片！ 指尖與青銅接的剎那，沒有驚天地的炸，沒有芒萬丈。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滴落滾油的“滋啦”聲。 赫東全猛地一僵。他清晰地覺到，一冰冷刺骨、帶著無盡怨毒和貪婪的意志，順著指尖的接點，如同毒蛇般鑽進了他的手臂！這意志狂暴地衝向他右手掌心的烙印，試圖將其徹底點燃、引！與此同時，左手腕的鹿骨手串和掌心那圈新符文也發出熾熱的力量，形一道灼熱的屏障，死死攔截著那侵的深淵意志。 三力量——烙印的邪異、深淵的怨毒、手串符文的守護——以赫東的為戰場，開始了瘋狂的衝撞和撕扯！他的管在皮下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雙眼瞬間佈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僵立在深淵巨口的邊緣，承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三力量徹底撕碎！ 程三喜看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衝過去：“東子！” “別……過來！”赫東從牙裡出幾個字，聲音扭曲變形。他死死盯著那塊被自己按住的青銅殘片。殘片上的符文，在他指尖接的地方，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彷彿裡面的力量正被瘋狂取！而更讓他心膽俱寒的是，深淵巨口深，那些森白的獠牙石柱，似乎……微微向合攏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