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53章 骨杖下的死局(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七道撕裂空氣,帶著凍結骨髓的死寂直刺赫東膛。死亡的影瞬間籠罩,他甚至能覺到那尖端傳來的、吸攝靈魂的寒意。程三喜的驚呼卡在嚨裡,王瞎子枯瘦的手徒勞地向前抓去。 就在即將穿皮的剎那,赫東頸後那塊銅鏽烙印猛地發!不是先前手串那種溫熱的金,而是純粹、熾烈、彷彿能灼穿虛空的刺目強芒瞬間凝聚,竟在赫東前形一面半明的巨大薩滿鼓虛影。鼓佈滿玄奧的符文,流轉著暗金澤。 鼓面影浮,一個年輕的影驟然清晰——那是祖父!穿著褪的薩滿神服,眼神銳利如鷹,正做出力擊鼓的姿態!雖然無聲,但那影像中蘊含的決絕與守護意志,如同實質般衝擊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七森白骨杖狠狠撞在鼓影之上!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種沉悶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集響起。在鼓影流轉的金中,那七凝聚了邪異力量、堅逾鋼的骨杖,竟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細的裂紋瞬間爬滿杖,暗紅的急劇黯淡、消散。骨屑化為飛灰,簌簌飄落。 “了!”程三喜的哭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激,破音而出。 幾乎同時,王瞎子用盡全力氣,瘋狂搖腰間那串古舊的銅鈴。“叮鈴鈴——叮鈴鈴——!”急促而尖銳的鈴聲不再是之前驅邪的韻律,更像是某種決絕的警示,帶著撕裂黑暗的穿力,在空曠的激烈迴盪。 兩種聲音奇異地織在一起,哭喊的宣洩與銅鈴的警鳴,彷彿了深淵底部某個沉寂已久的開關。 “轟隆——咔啦啦——!”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震都要沉悶、都要恐怖的巨響,猛地從深淵最深炸開!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山崩地裂的威勢,震得整個窟瘋狂搖晃,碎石如雨落下。隨其後的,是無數沉重金屬鎖鏈被生生掙斷、崩碎的刺耳銳響!那聲音集、尖銳,充滿了不祥的意味,彷彿某個被囚了漫長歲月的恐怖存在,正掙開最後的束縛! “呃啊啊啊——!” 七個薩滿虛影同時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那聲音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赫東、程三喜和王瞎子的腦海中炸開!飽含著無盡的痛苦、怨毒,以及一種……解般的絕。它們凝實的軀在金的衝擊和鎖鏈崩斷的巨響中劇烈扭曲、波,如同被投沸水的蠟像,迅速變得稀薄、明,最終“噗”地一聲,徹底潰散漫天幽藍點,如同鬼火般漂浮片刻,便徹底湮滅在空氣中。 七道暗紅柱應聲熄滅。瞬間陷一片絕對的死寂和黑暗,只有赫東前那面巨大的薩滿鼓虛影,還在散發著和而堅定的金暈,照亮了三人驚魂未定、滿是冷汗的臉龐。 鼓面上的祖父影像並未消失,他年輕而堅毅的面容轉向赫東,無聲開合,眼神帶著急切的催促和指引,手指向深淵巨口的方向——那鎖鏈崩斷聲傳來的、最黑暗的源頭。那作清晰無比,沒有毫猶豫。 “爺…爺爺?”赫東嚨乾,心臟在腔裡狂跳。頸後的烙印依舊滾燙,與鼓影傳遞來的、脈相連的悸共鳴著。祖父的眼神他認得,那是當年他高燒不退,祖父徹夜跳神驅邪時,看向他病床的眼神——不顧一切的守護和必須功的決絕。 “東子!這…這鼓……”程三喜連滾帶爬地撲到赫東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面懸浮的金鼓影,聲音還在發,“是你爺爺?他…他讓你下去?”他猛地看向那深不見底、剛剛傳來恐怖鎖鏈崩斷聲的深淵,臉上盡褪,“那下面!那靜!鎖鏈斷了!下面肯定有東西要出來了!比剛才那七個還嚇人!” 王瞎子踉蹌著站穩,山羊皮襖上沾滿了灰塵。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深淵的方向,枯瘦的手指神經質地掐算著,哆嗦:“鎖魂陣…鎖魂陣的基…被破了!那東西…那被鎮著的東西…要醒了!”他猛地轉向赫東,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絕的凝重,“娃子!你爺爺的鼓影…是在給你指路!可那下面…是真正的龍潭虎!去,可能是送死!不去…等那東西完全出來…整個黑水流域…都得遭殃!” 薩滿鼓虛影的芒開始微微波,祖父的影像也變得有些模糊,彷彿力量正在流逝。他指向深淵的手指卻依舊堅定,目灼灼地鎖定赫東,無聲地傳遞著迫切的催促。 深淵底部,死寂之中,一微弱卻令人心悸的、彷彿巨大活在沉重呼吸的“嗬…嗬…”聲,約約地飄了上來。伴隨著這聲音,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古老腥和腐朽塵埃的冰冷氣息,如同無形的水,開始從深淵口緩緩瀰漫開來。 赫東左手死死攥住腕間的鹿骨手串,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頸後的烙印灼熱異常,與眼前祖父影像的目一起,沉甸甸地在他的心頭。鼓影的芒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下去?面對那掙斷鎖鏈、讓七個陣靈都恐懼哀嚎的存在?還是……他盯著祖父那無聲催促的影像,又看了一眼深不見底、正滲出恐怖氣息的巨口,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程三喜一把抓住赫東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東子!說話啊!咱…咱聽你爺爺的嗎?那下面…”他話沒說完,深淵深又傳來一聲沉悶的、如同巨大心臟搏般的“咚”聲,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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