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70章 龍脊覺醒(1)

咔嚓！赫東左手按在冰面的瞬間，脆響如同實質的鞭子打在死寂的空氣裡。覆蓋著青銅符文的巨大脊椎骨節猛地一掙，七道烏鎖鏈被無形的巨力狠狠震開，倒卷著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鎖鏈表面掙扎的怨魂虛影發出無聲的慘嚎，形劇烈扭曲。 冰層下，粘稠得如同融化的黃金般的，裹挾著無數挨著的人臉，猛地從骨節隙中噴湧而出！這些人臉五模糊，無聲地開合著，帶著深重的怨毒與絕，直撲向赫東的面門。冰冷的惡意幾乎凍結了他的思維。 頸後那塊銅鏽般的烙印驟然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劇痛刺顱骨，赫東眼前猛地一花。一個清晰的影像強行視野：祖父赫連山，年輕時的模樣，穿著彩濃重的神，手持那面他再悉不過的薩滿鼓，神肅穆得近乎悲愴，正對著龍骨的方向，重重叩擊！ 咚！ 那幻聽般的鼓點，與冰層下龍骨再次發出的沉悶震奇異地重疊在一起。赫東的心臟被狠狠攥。 “東子！別那東西！”伊藤健的點形態在翻騰的浪上方尖嘯，意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甚至蓋過了貪婪，“那是龍怨！沾上一點，魂魄永錮！” 赫東的左手還陷在冰面裂紋的中心，刺骨的寒意沿著手臂向上蔓延，試圖凍結他的脈。祖父叩擊神鼓的殘影在眼前揮之不去，每一次鼓點都敲在他的神經上。粘稠的暗金帶著無數無聲哀嚎的人臉，距離他的指尖只有寸許，寒的氣息幾乎要凍結他的。頸後的銅鏽烙印灼痛難忍。 伊藤健的意念尖還在意識裡迴盪：“龍怨！魂魄永錮！赫東！想想你的醫！你還有大好前程！把力量給我！我能救你！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那點瘋狂閃爍，試圖干擾他的判斷。 祖父的幻影，伊藤的蠱，冰層下甦醒龍骨的恐怖威，心臟金線撕扯的劇痛……無數念頭在赫東腦中激烈撞。祖父一生守護的是什麼？伊藤又在懼怕什麼？這暗金是祖父幻影引導他去的鑰匙，還是伊藤口中萬劫不復的陷阱？ 沒有時間了！ 赫東的目死死鎖定那湧的暗金。就在一張人臉即將到他指尖的剎那，他瞳孔驟然收！在那張扭曲人臉的額角，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印記一閃而過——一把叉的考古錘與指南針！ 關舒嫻！父親失蹤前所屬的考古隊！那個印記，他曾在關舒嫻珍視的舊照片裡見過！長白山秘境！ 祖父的幻影、考古隊的徽記……兩個看似無關的點瞬間在赫東腦中連一線。這不是巧合！祖父在指引他！指向一切的源！ “我的路，我自己走！”赫東對著伊藤健的點嘶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冰窟裡顯得異常決絕。他不再猶豫，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厲，那隻被冰層吸住的左手，非但沒有後，反而凝聚起全最後的力量，帶著一近乎自毀的狠勁，猛地向前一探，主抓向那片翻湧著人臉的暗金！ 指尖到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沒有預想中的刺骨劇痛或靈魂凍結，一種奇異的、粘稠的冰涼包裹了他的手指。那些無聲嘶吼的人臉像是遇到了剋星，驚恐地扭曲著向深退避。 接著，一龐大、混、充斥著無盡歲月悲鳴與大地脈的資訊洪流，如同失控的泥石流，順著他的手指、手臂，狠狠衝進他的腦海！ “呃啊——！”赫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吼，像被高電流擊中般劇烈搐。眼前祖父擊鼓的幻影瞬間被無數破碎的畫面取代：遮天蔽日的風雪、燃燒的村落、披著皮跳著詭異舞蹈的影、巨大青銅上流淌的、七道貫穿天地的烏鎖鏈纏繞著山脈般的龍骨、無數生靈在鎖鏈下哀嚎化為怨魂……還有一面悉的鼓，在中沉沉浮浮——鎮魂鼓！ 七煞鎖魂陣！不是為了鎖住龍骨！這龍骨……這龐大的脊椎……它本就是陣眼！是鎖鏈的源頭！它在取這片黑水大地的生機與亡魂的怨力，維繫著這個龐大而古老的封印！ 薩滿！那些畫面中跳神的影，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和靈魂，試圖通、安，甚至……鎮這狂暴的龍怨！祖父傳承的，是與這龍脊同源的力量！是守護，也是枷鎖！ “赫連家的……脈……”一個古老、沉重、彷彿由岩石發出的意念，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奇異的期待，直接在他意識深響起。是龍骨！ 與此同時，赫東左手腕上剩餘的鹿骨手串，所有的骨珠同時發出前所未有的紅！這一次，紅不再溫暖，而是帶著灼燒般的刺痛，順著他手臂的經絡，瘋狂湧向他暗金的指尖，試圖將那侵的龍怨之力退。 兩同樣古老、同樣源自這片黑水大地的力量，以赫東的為戰場，展開了最直接的、狂暴的衝突！ 冰層下，巨大的龍骨脊椎上，那些沉寂的青銅符文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刺目的青金芒！符文扭曲著，流著，彷彿活了過來，沿著冰層下的脈絡急速蔓延。整個冰封空間被映照得一片青慘，巨大的骨節在芒中緩緩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一頭沉睡了萬載的巨，正在掙最後的束縛。 那七道被震開的烏鎖鏈，如同被激怒的毒蟒，猛地繃得筆直！鎖鏈頂端尖銳的倒鉤，瞬間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黑的電噼啪作響，將周圍的怨靈都撕扯得碎。七道鎖鏈，帶著穿一切的殺意，再次鎖定赫東的心臟！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伊藤健的點發出刺耳的狂笑，意念充滿了扭曲的興：“蠢貨！你激活了它！你親手釋放了毀滅！你的，你的薩滿之力，都將為龍脊徹底甦醒的祭品！哈哈……呃？！”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因為赫東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舉。 在龍怨之力與薩滿之力在瘋狂撕扯、七道奪命鎖鏈破空襲來的生死關頭，赫東沾滿暗金的左手，非但沒有收回，反而猛地張開五指，用盡全殘存的力氣，狠狠地、重重地拍在了冰層下那正在甦醒的、佈滿發亮青銅符文的巨大龍骨脊椎之上！ 啪！ 掌心與冰冷的骨節接。暗金、灼熱的紅、古老的青銅符文……三種力量在他掌下轟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