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87章 羅盤共鳴(1)

赫東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壁上，冰冷的讓他混的思緒稍微一凝。他大口息，灼熱的痛從右手掌心蔓延開來，幾個細小的正不斷滲出鮮，滴落在腳下冰面那七道焦黑的壑旁，發出輕微的嗤嗤聲。他低頭，看到虎口那銀針的針尾還在微微，管裡暗金的與汙穢的黑正激烈地糾纏、衝撞，彷彿兩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爭奪他的掌控權。 冰面上，七道被青銅線生生犁出的壑冒著縷縷青煙，邊緣焦黑，呈現出被瞬間灼燒融化的琉璃狀澤。那扭曲的角度，那出的排列規律，如同一個被強行烙印在冰層上的印記。 在哪裡見過？ 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進赫東的腦海。他猛地抬頭，目越過那暫時陷遲滯、眼窩鬼火明滅不定的合骸，穿冰隙的黑暗，死死鎖定在記憶中的一個件上——伊藤健！那個日本師公文包上從不離的、刻滿詭異符文的青銅羅盤！ 這七道壑的排列角度，竟與那羅盤上的某種紋路完全一致！ 祖父泛黃的筆記容瞬間在他腦中炸開，那些曾經被他視為荒誕不經的記載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七煞鎖魂，以極之戾氣為引，借地脈之煞眼陣，七點勾連，形如古盤，鎖魂鎮魄，萬靈難……凡陣眼所在，必有異象，或地裂如，或焦痕似刻……” 冷汗瞬間浸了赫東的。難道這冰隙深，就是“七煞鎖魂陣”的陣眼所在？伊藤健那個羅盤，本不是什麼普通古董，而是控或者呼應這邪陣的鑰匙？他祖父的死，屯子裡的萬人坑，被挖斷的龍脈，還有眼前這被控的薩滿骸……無數線索碎片在這一刻被這七道焦黑壑強行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心悸的真相。 “嗬……” 頭頂的骸彷彿應到了赫東的頓悟，它遲滯的作驟然恢復。深陷的眼窩裡，幽綠的鬼火猛地暴漲，如同兩團燃燒的毒焰，將整個冰隙映照得一片慘綠。那鬼火跳躍著，充滿了純粹的惡意和毀滅的慾。 “嗡——！” 纏繞在骸關節的青銅線再次繃，發出刺耳的震聲。這一次，不再是單獨幾線彈，而是所有連線著骸的線都活了過來！它們如同被無形之手控的毒蛇群，猛地揚起尖端，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鋪天蓋地般向赫東籠罩下來！線尖端閃爍著不祥的慘白電，速度之快，幾乎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赫東瞳孔急。後退？冰隙狹窄，背後是冰冷的巖壁，無可退！抗？剛才抓住幾線的下場就是淋淋的教訓，那詭異的麻痺和詛咒黑侵蝕仍在繼續！ 生死一線間，他的目死死盯在腳下冰面那七道焦黑的壑上。祖父筆記裡關於薩滿巫對抗邪陣的隻言片語瘋狂閃過：“……煞氣凝聚，亦為能量……天地萬，相生相剋……引其力，或可破其形……” 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這七道壑是邪陣的顯化，是煞氣外洩的通道，但也可能蘊含著某種被強行固化的能量結構！薩滿符文，特別是那些通自然、安地脈的古老符文，能否干擾甚至利用它？ 沒有時間猶豫了！ 青銅線組的死亡之網已到頭頂，冷的銳氣刺得他皮生疼。 拼了！ 赫東猛地將傷的右手按向冰面，不是隨意按，而是準地向七道焦黑壑匯中心的一個點！那裡，冰層被灼燒得最為，出一點暗紅。同時，他沾滿鮮的左手食指閃電般探出，不顧掌心的劇痛，以為墨，在冰面上沿著七道壑的走向，急速勾畫！ 那不是現代醫學的符號，也不是他悉的任何文字。那是他被迫繼承薩滿缽後，在祖父留下的殘缺鼓面上、在王瞎子偶爾顯的骨上、在關舒嫻筆記本照片裡模糊的薩滿舞步軌跡中，強行記憶下來的幾個最基礎的薩滿安符文！線條古樸、笨拙，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 他的作生而倉促，在冰冷的冰面上迅速凝結，變得粘稠，勾勒出的符文線條斷斷續續。然而，就在他左手食指的鮮勉強完最後一個符文收尾的瞬間—— “滋啦——！” 一強烈的、難以言喻的震猛地從冰面下傳來！不是理的震，更像是某種無形的能量場被強行擾、撕裂！ 冰面上那七道冒著青煙的焦黑壑，驟然發出刺目的紅！這紅並非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寒，瞬間蓋過了骸眼窩裡的幽綠鬼火！紅沿著壑急速流淌，如同熔岩灌河道，卻在接到赫東用鮮繪製的薩滿符文邊緣時，被生生截斷、扭曲！ “吼——！！！” 頭頂的合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嘶吼！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狂怒，彷彿它賴以存在的基正在被撼！它撲向赫東的作猛地僵在半空，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纏繞它的所有青銅線劇烈地抖起來，上面閃爍的慘白電變得極其不穩定，時明時滅，發出噼啪的響。線本彷彿承著巨大的力，繃到極致，發出令人牙酸的，似乎隨時都會崩斷！ 骸的眼窩裡，暴漲的幽綠鬼火瘋狂搖曳、閃爍，彷彿狂風中的殘燭，芒急劇暗淡下去！它龐大的軀開始不控制地搐、扭，那些被青銅線強行合在一起的肢關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破布撕裂般的聲響，乾枯的皮和連線的線腳被巨大的力量撕扯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解！ 有效！這笨拙的、以為引的薩滿符文，竟然真的撼了這邪陣的基，干擾了青銅線對骸的控制！ 赫東的心臟狂跳，一半是劫後餘生的悸，一半是發現破局關鍵點的狂喜。他強忍著右手的劇痛和兩力量的衝撞，左手食指再次抬起，準備在冰面上繪製更多、更復雜的符文，徹底瓦解這邪陣節點！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冰隙深，那原本被骸龐大軀遮擋的、更幽暗的冰壁方向，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這嗡鳴聲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瞬間過了骸的嘶吼和青銅線的震，直接回在赫東的腦海深！ 嗡鳴聲中，冰壁上厚厚的積霜竟開始無聲地剝落、融化，出後面如鏡的黑冰層。接著，一點微弱的、和的、純淨的銀白芒，毫無徵兆地從那黑冰層深滲出來。 那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卻異常穩定。它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和神聖氣息，如同在亙古寒冰中沉睡了億萬年的星辰，此刻被某種力量喚醒。銀緩緩擴散，在如鏡的黑冰壁上，清晰地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繁複到令人目眩神迷的圖案廓！ 那圖案由無數細的線條和古老的符號織而，結構宏大而，著一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威嚴。它覆蓋了整面巨大的冰壁，彷彿一幅被冰封了無數歲月的壁畫，此刻正被那一點銀逐漸點亮。圖案的中心，約可見七個點位的佈局，其排列的玄奧，竟與冰面上那七道焦黑壑以及伊藤健羅盤的紋路形某種呼應，卻又出一種截然不同的、堂皇正大的氣息！ 赫東繪製符文的作僵住了。他猛地抬頭，視線越過劇烈掙扎的骸，死死盯住冰壁深那被銀勾勒出的、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的巨大圖案，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放大。 長白山秘境……口？！祖父筆記里語焉不詳的傳說，王瞎子醉酒後唸叨的隻言片語，關舒嫻追查的線索……難道都指向這裡？ 頭頂，被薩滿符文暫時制的合骸，眼窩中原本暗淡的幽綠鬼火，在接到那冰壁銀的瞬間，如同被潑了滾油，猛地再次燃！這一次，鬼火中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和……貪婪！ 它放棄了掙扎，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冰壁銀的方向，那非人的嘶吼變了充滿的、如同野發現獵的低咆！纏繞它的青銅線似乎也應到了什麼，上面不穩定的慘白電陡然變得凝實、銳利，如同被注了新的力量，猛地將骸龐大的軀向上提起、扭轉，讓它面朝冰壁！ 骸那合的、扭曲的巨口緩緩張開，出森白的、不屬於人類的利齒，一眼可見的、帶著硫磺和腐朽氣息的灰黑氣流，正從它口中凝聚！ 赫東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