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00章 腐沼幻影(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腳下泥的包裹令人窒息,每一次抬腳都帶起沉重的噗嗤聲。腐臭混著腥直衝鼻腔,赫東繃,試圖在黑暗中分辨方向。骨杖冰冷沉重,手串的微溫是他唯一的錨點。他謹慎地挪左腳,靴底剛踩實,右腳卻毫無徵兆地向下猛陷! 腐臭的黑泥瞬間淹沒了腳踝,強大的吸力死死箍住小。赫東心一沉,因掙扎而傾斜,右手本能地將骨杖重重側支撐。杖尖沒淤泥,發出沉悶的聲響。就在他借力試圖拔出右腳的瞬間,杖頂端的黑石頭毫無徵兆地滾燙起來! 灼熱穿掌心,赫東悶哼一聲。燙!不是火焰的灼燒,更像烙鐵直接按在皮上。他下意識想手,那吸力卻讓他彈不得。黑石散發的熱力迅速蔓延,杖周圍的泥沼表面,竟隨之浮現出暗紅的紋路! 紋路細如蛛網,在微弱的線下迅速延展,勾勒出詭異複雜的圖案,覆蓋了周圍一片沼澤。紅幽幽,映著黑泥,出一種不祥的粘稠。 淤泥猛地翻湧!就在赫東腳邊,七枯骨破開泥漿浮了上來。腐朽的深青著骨架,頂戴歪斜,空的眼窩深,幽藍的火苗無聲燃起,直勾勾地“盯”著陷泥沼的赫東。沒有風,那火苗卻詭異地搖曳著,在暗紅紋路的映襯下,森得令人頭皮炸裂。 赫東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猛地發力,骨杖在泥裡借力一撐,借勢向後掙出半步。右腳終於擺了泥沼的吸力,但冰冷的泥漿仍糊滿靴筒。他大口息,腐臭的空氣嗆得他嚨發。握著骨杖的手心被燙得生疼,杖黑石的熱度並未消退,反而持續灼燒著皮。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極淡、卻異常清晰的氣味鑽鼻腔。松脂的清冽,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草木焚燒後的餘燼氣息。這味道太悉了!祖父每次跳神前點燃的香料,就是這種獨特的味道!它怎麼會出現在這汙穢的腐沼深? 赫東的心臟狂跳起來,衝向頭頂。他死死盯著那七枯骨眼中跳的幽藍鬼火,握杖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骨杖上的黑石持續發燙,暗紅紋路在腳下沼澤蔓延,像一張逐漸收的巨網。松脂氣息若有若無,卻固執地縈繞不去,像一無形的線,拉扯著他的神經。 沼底深,毫無預兆地傳來沉重的拖拽聲。嘩啦…嘩啦…是大鎖鏈在泥漿裡被拖的悶響!那聲音穿濃稠的黑暗和惡臭,帶著一種金屬的、令人牙酸的質,緩慢、沉重,由遠及近,彷彿有什麼龐然大正從淤泥深被拖拽出來。 赫東全的汗都豎了起來。這聲音…這鎖鏈拖拽的節奏和質…他腦中猛地閃過伊藤健那隻從不離的黑公文包。那天在屯口短暫的鋒,伊藤健抬手時,袖口落,他眼角餘瞥見公文包側面的皮革上,似乎嵌著一些細小的、類似銅釘的凸起。就在伊藤健轉的瞬間,他好像聽到過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刮的嗡鳴,頻率與此刻泥沼深的鎖鏈聲約重合! 這念頭讓他如墜冰窟。難道這腐沼下的東西,與那個日本師有關?他試圖回憶公文包上符文的細節,卻只記得一片模糊的暗凸起和那轉瞬即逝的嗡鳴。 鎖鏈拖拽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七枯骨眼窩中的幽藍鬼火隨著聲響驟然明亮,它們腐朽的袍下,似乎有細微的骨骼聲響起。腳下的暗紅紋路也彷彿活了過來,紅流轉,指向一個明確的方位——腐沼更深,一片被更加濃重黑暗籠罩的區域。 去?還是不去? 祖父的松脂香指引著深,可那鎖鏈聲和枯骨卻散發著致命的危險。赫東的目在枯骨、蔓延的暗紅紋路和腐沼深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間急速遊移。骨杖的滾燙像是催促,手串殘留的微弱溫意又像是一種拉扯。汗水沿著額角落,滴進腳下的黑泥裡。 那鎖鏈聲猛地一頓,隨即是更沉重、更用力的拖拽!嘩啦啦——!淤泥被攪翻滾的聲音清晰可聞。與此同時,赫東腳下的暗紅紋路紅暴漲,指向黑暗深的線條變得無比清晰銳利,彷彿一條通往未知的路標。 赫東瞳孔驟然收。他猛地抬頭,看向紋路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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