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03章 鎖鏈的抉擇(1)

赫東死死盯著鎖鏈上浮現的青銅符文，冰冷的紋路在幽藍鬼火下流，與伊藤健公文包夾層裡那份模糊拓印的圖案嚴合。這東西果然在這裡！祖父猝死的秘，屯子地下萬人坑的異變源，還有那日本師心積慮尋找的目標，全都系在這貫穿怪膛、深陷旋渦的古老鎖鏈上！ “開！呃啊——開！”怪破碎的嚨裡出更加尖銳的嘶吼，那雙迸紅的渾濁眼珠死死鎖定赫東，腐爛腫脹的手臂瘋狂撕扯著口的鎖鏈，每一次作都帶出粘稠的暗紅。它在求他！求他切斷這最後的枷鎖！ 後的咔噠聲驟然集，如同催命的鼓點。七枯骨慘白的手骨已經搭上了大的主鎖鏈，幽藍的鬼火順著冰冷的金屬表面蔓延，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它們在加速！它們要徹底破壞這最後的束縛！ 旋渦深傳來的拖拽力量也同時暴增。泥漿翻騰，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有無數只巨手在下方撕扯。繃的主鎖鏈劇烈震，那截浮現符文的部位在巨大的力量角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鎖鏈表面溼的苔蘚和暗沉鏽跡簌簌剝落。符文的芒在鬼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彷彿隨時會熄滅，又彷彿即將發出更詭異的力量。 骨杖頂端那顆黑石的溫度陡然攀升，赫東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皮彷彿要被生生燙穿！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瘋狂地傳遞著極度危險的警告——靠近漩渦中心，切斷鎖鏈，將釋放出無法想象的恐怖！那旋渦散發出的冷怨氣，僅僅是逸散出的些許，已經讓他四肢麻木，胃部翻江倒海。 可腕間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卻出一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涼意。這涼意如同黑暗中一堅韌的線，微弱地連線著祖父年輕時的幻影，連線著他臨終前七竅流卻依舊直脊樑的影。赫東的左手掐著手串，冰冷的鹿骨硌進皮，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 跑？趁著枯骨與旋渦角力，怪被主鎖鏈拖拽無法，或許還有一逃離的機會。留？切斷鎖鏈，就是一場用生命做籌碼的豪賭！賭眼前這個嘶吼的、合痕跡遍佈的怪不是最惡的那個；賭放它出來，能阻止旋渦深那個更恐怖的存在降臨；賭自己能在混中，解開祖父用死亡封存的秘，找到阻止伊藤健謀的關鍵！ 骨杖的滾燙和手串的冰涼在瘋狂織、撕扯。一邊是醫科大學培養出的、深骨髓的理與對未知危險的極度警惕；另一邊，是脈深被喚醒的、屬於薩滿的悸，以及對祖父志近乎本能的追尋。冷汗順著赫東的額角落，滴進腳下的黑水。 “赫連山的債……！”怪破碎的嘶吼聲再次衝擊著他的耳。祖父的名字，像一把鑰匙，狠狠捅進了他猶豫的鎖孔。什麼債？祖父與這怪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與這鎖鏈，與旋渦深的東西，又有什麼關聯？ 伊藤健公文包裡的拓印圖案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每一個扭曲的線條都與眼前的青銅符文重疊。這鎖鏈是核心！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枯骨在破壞它，旋渦的力量在撕扯它，這主鎖鏈，本撐不了多久！一旦它被枯骨徹底破壞或被旋渦強行拖斷，結果可能更糟！被等待，只會失去最後的選擇權。 “呃啊！”怪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咆哮，紅閃爍的眼珠裡，那微弱的祈求幾乎要被瘋狂淹沒。同時，一枯骨尖銳的指骨猛地摳進鎖鏈表面一鏽蝕的凹槽，發出刺耳的聲，一小塊鏽片應聲剝落！ 不能再猶豫了！ 赫東猛地一咬舌尖，劇痛混合著口腔裡的腥味，強行下翻騰的恐懼和眩暈。他右手握滾燙的骨杖，左手飛快地從隨攜帶的牛皮針袋中出一三寸長的銀針——這是他在醫科大學練就的吃飯家伙，也是他索著將現代醫學與薩滿巫結合的介。銀一閃，針尖準地刺左手虎口的合谷！ 一尖銳的、帶著奇異穿力的痛瞬間從位炸開，直衝頭頂！這由他自激發的劇痛，像一道電流，短暫地制了骨杖傳來的灼痛，也驅散了部分侵的寒怨氣。頭腦瞬間清明瞭幾分，對危險的僵直被強行打破。 就是現在！ 赫東眼神一厲，不再看那怪充滿複雜緒的紅眼，也不再看枯骨瘋狂的作和漩渦翻騰的泥漿。他的目死死鎖定了主鎖鏈上那截浮現青銅符文的位置——那裡是旋渦拖拽力量的集中點，也是鎖鏈結構在巨大張力下最脆弱的區域！符文紋路的走向，與骨杖頂端的黑石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呼應。 他左手依舊死死掐著鹿骨手串，汲取著那微弱的涼意和支撐。右手則握滾燙的骨杖，將其高高舉起，不是作為施法的介，而是當作一件沉重、堅固、頂端帶著尖銳黑石的武！他弓起，部賁張，沾滿黑泥的靴子深深陷泥沼邊緣相對堅實的土層，借力！然後，發出全的力量，朝著那截符文鎖鏈，狠狠揮下！ 骨杖頂端的黑石撕裂空氣，帶著一決絕的厲風，直劈鎖鏈上那最關鍵的符文節點！ “鐺——！！！” 一聲震耳聾、遠超之前所有金屬撞擊的巨響猛然炸開！骨杖頂端的黑石與古老的青銅符文狠狠撞！ 一難以形容的狂暴力量瞬間反衝回來！赫東只覺得右臂劇震，虎口崩裂，溫熱的鮮瞬間染紅了骨杖的握柄。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發黑，耳中嗡鳴不止，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後踉蹌退去，靴子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 骨杖與符文撞的位置，發出刺目的芒！那芒既非幽藍鬼火的冷，也非怪眼珠的紅，而是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混雜著青銅鏽與黑石烏的詭異能量流！芒中，那繁複的青銅符文像是活了過來，線條瘋狂扭，試圖抵抗黑石的撞擊，同時貪婪地吸收著撞產生的混能量。 鎖鏈劇烈地高頻震起來，發出瀕臨極限的、令人牙酸的！被骨杖黑石劈中的符文節點，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吼嗷嗷嗷——！！！”怪的咆哮瞬間拔高到頂點，充滿了狂喜、解和一種更深沉的痛苦！貫穿它膛的鎖鏈因為這裂痕的出現而劇烈晃，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斷！ 七枯骨眼窩中的幽藍鬼火猛地一滯，隨即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芒！它們抓撓撕扯鎖鏈的作更加瘋狂，指骨深深嵌鎖鏈隙，甚至發出骨頭金屬的刺耳噪音，彷彿要將整個都融鎖鏈之中！一種源自枯骨本的、冷而古老的波，順著鎖鏈傳遞，與那符文裂痕、與怪、與旋渦的力量激烈地攪在一起。 旋渦深傳來的拖拽力量驟然變得混不堪！不再是單純的向下拉扯，而是充滿了狂的撕扯和扭曲！巨大的旋渦旋轉速度猛地加快，中心形一個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毀滅吸力的黑暗空！泥漿被瘋狂捲，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一遠比之前更加冷、更加古老、更加怨毒的氣息，如同沉睡萬年的兇被驚醒，帶著無邊無際的惡意，從那黑暗空中洶湧噴薄而出！ 鎖鏈上的裂痕在符文芒、鬼火灼燒、怪掙扎、旋渦撕扯以及枯骨力量的共同作用下，急速擴大！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彷彿骨骼碎裂又似金屬崩解的可怕聲響，裂痕瞬間貫穿了整個符文！ 赫東剛勉強穩住後退的形，抹去角被震出的跡，瞳孔驟然收到了極點。 那大、佈滿古老符文的主鎖鏈，在承了骨杖全力一擊、承了所有力量衝擊的符文節點——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