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50章 來自守山人的警示(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老張頭帶著守山人隊伍快步走到赫東面前,目掃過湖心的青銅柱和那三條微弱的鏈。“臨時用鼓碎片撐不住多久。”他一把抓住赫東的手腕,“後生,跟我來,有些事必須讓你們知道。” 眾人跟著守山人隊伍穿過一片白樺林,林間散落著刻有符文的石碑。程三喜的銀針包突然發出持續蜂鳴,他慌忙開啟皮包,只見所有銀針齊刷刷立起。“這…這針頭都指著同一個方向!” 青銅柱矗立在林間空地中央,比湖心那細些,但刻著更集的符文。柱佈滿暗紅汙漬,底部堆著些骨和風乾的草藥束。 老張頭用糙的手掌過柱一道深痕。“七十年前破四舊,他們我們親手砸神廟、燒神鼓。”他的聲音低沉,“龍脈被挖斷那晚,地底下湧出黑水,沾上的人渾潰爛。屯子裡連夜死了三十六個壯勞力。” 關舒嫻皺眉檢視柱符文:“所以這柱子是用來鎮龍脈怨氣的?” “何止這一。”老張頭用煙桿指了個方向,“順著龍脈走向,共有七這樣的青銅柱,每著一萬人坑。當年薩滿教用三十六條人命獻祭,才把暴走的怨氣封進去。” 赫東的左眼突然刺痛,視野中老張頭後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虛影。那些半明的人形扭曲掙扎,每張臉都保持著死前的痛苦表。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被程三喜扶住。 “東子你又看見啥了?”程三喜順著赫東的視線去,手裡的銀針得更厲害了。 王瞎子突然對著空氣喃喃:“老夥計們…都醒了嗎?” 老張頭猛地轉,煙桿指向王瞎子:“瞎子你也覺到了?自從湖心那柱子裂了,另外六的封印都在鬆!”他突然扯開襟,出個詭異的黑掌印,“這就是當年封怨氣落下的印記,每到初一十五就疼得鑽心。” 關舒嫻迅速記錄著關鍵資訊:“七萬人坑的位置能確定嗎?” “最早那就在石人,現在開發商蓋別墅那兒。”老張頭用煙桿在地上劃出簡圖,“當年日本人在那兒埋過大批勞工,怨氣最重。後來破四舊時挖出好多白骨,施工隊用推土機碾碎就草草填了。” 赫東著刺痛的左眼:“龍脈怨氣和普通地煞之氣有什麼區別?” “普通怨氣頂多讓人做噩夢。”老張頭用煙桿敲敲青銅柱,“龍脈怨氣能改地勢、逆水流。石人那邊最近是不是老停電?手機沒訊號?那就是怨氣外洩的徵兆。” 程三喜突然指著銀針出聲:“針頭轉向了!現在指著石人方向!” 守山人中一陣,幾個老人開始解下腰間的銅鈴和符咒袋。老張頭示意他們安靜,轉頭看向赫東:“後生,你既然能看見那些東西,說明傳承沒斷。現在鏈最多撐到明天日出,你得做個抉擇。” 赫東盯著柱上暗紅的汙漬:“當年封印儀式怎麼進行的?” “需要七個通靈者站在七個方位,同時擊鼓誦經。”老張頭聲音更低了,“但現在別說七個,連完整的薩滿鼓都找不出一面。當年那些老夥計…多半都不在了。” 關舒嫻突然話:“刑警隊檔案室有份1982年的失蹤人員記錄,七名地質隊員在石人附近消失——和這個有關嗎?” 老張頭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展開是張發黃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著七個叉號。“這是當年七封印點的確位置。但我要提醒你們,”他抬頭看向赫東,“每都有守坑的‘東西’,不是活人能對付的。” 赫東接過地圖,左眼的刺痛突然加劇。視野中,地圖上的硃砂標記像一樣流起來,七個叉號的位置浮現出更多扭曲人影。他清晰看到石人那個標記點上,有個穿地質隊制服的男人正反覆做著敲擊作。 “我去石人。”赫東折起地圖,“程三喜準備硃砂和雄黃,關隊需要申請勘探許可。王老先生…”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王瞎子,“您能聯絡上其他守山人嗎?” 王瞎子空的眼窩轉向赫東:“守山人只剩我們這些老骨頭了。但你要找當年儀式的東西…我知道誰還留著半面鼓。” 老張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幾個守山人連忙給他拍背。等他緩過氣,角竟滲出。“時間不多了,”他苦笑,“些些東西已經聞到味兒了。” 程三喜的銀針突然集倒下,蜂鳴聲戛然而止。林間颳起一陣風,青銅柱上的符文微微發亮。 關舒嫻按住突然震的戰手錶:“駐地來訊息,石人別墅區剛發生地面塌陷,出個直徑十米左右的深坑。” 赫東最後看了眼青銅柱,轉往林外走。“現在就去石人。程三喜路上準備鎮靜劑,劑量加倍。關隊聯絡指揮部派無人機支援。” 老張頭在後喊了句什麼,但風聲吞沒了話語。赫東回頭時,看見守山人們正圍著青銅柱跪一圈,蒼老的誦經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王瞎子索著追上赫東,往他手裡塞了塊冰涼的東西。“帶著這個,”瞎子凹陷的眼窩似乎,“遇到戴安全帽的,千萬別回頭。” 赫東攤開手掌,是半枚鏽蝕的銅鈴,鈴舌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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