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53章 百鬼夜行的序章 王瞎子的銅鈴碎片還在地上打轉(1)

王瞎子的銅鈴碎片還在地上打轉，赫東腕間的骨片已經燙得刺人。他扯開程三喜的袖，傷口滲出的黑正順著皮往下淌，滴落在地面，竟自行蜿蜒出扭曲的紋路。 “按住他！”赫東對關舒嫻喊道，自己單膝住程三喜另一條掙扎的胳膊。程三喜的瞳孔有些渙散，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關舒嫻的戰手錶螢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紅，一串倒計時數字瘋狂跳。“什麼東西？”抬手想敲擊螢幕，赫東一把攔住。 “別！頻率不對！”他盯著那串數字，又猛地轉頭看向遠別墅區的方向。腳下傳來沉悶的震，一下，又一下，和程三喜傷口黑勾勒符文的速度、和手錶上數字跳的節奏，完全同步。 程三喜的猛地一彈，幾乎要掙束縛。赫東的左眼驟然劇痛，視野瞬間穿了瀰漫的夜霧。他倒一口冷氣。萬人坑的方向，麻麻的虛影正翻湧而出，如同決堤的黑水，無聲地朝著他們、朝著別墅區漫灌而來。那些影子扭曲，拉扯出非人的形狀。 “百鬼…是百鬼夜行！”王瞎子嘶啞地喊，空的眼窩對著那片翻湧的虛影，黑的流得更急，“陣徹底活了！伊藤健那畜生，他用活人氣當引子，撬了七煞陣的基！” “這符……”赫東盯著程三喜下逐漸型的詭異圖案，又看向別墅區，“他在用程三喜當遠端的筆，隔著這麼遠畫陣！” 關舒嫻手錶上的倒計時數字跳得更快，天空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暈，得人不過氣。無線電裡傳來留守隊員急促的彙報：“關隊！三號樓地下熱源反應劇烈！有、有大型金屬上浮的跡象！” “東子……”程三喜虛弱地抓住赫東的手腕，指尖冰涼，“先…先走…別管我……” 保護程三喜立刻撤離，還是留下直面這洶湧而來的百鬼，阻止陣眼徹底發？赫東只猶豫了一瞬。他看到程三喜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看到關舒嫻手錶上那催命般的倒計時，看到王瞎子臉上奔流的黑。 “走不了！”赫東斬釘截鐵，手下用力，銀針準刺程三喜臂彎一位，暫時減緩了黑流速，“這符連著他的命！符之前他不能死，符若斷了，陣眼反噬第一個炸碎的就是他！伊藤健算準了我們會救他！” 他猛地抬頭看向關舒嫻：“關隊，制別墅地下的東西，能不能辦到？” 關舒嫻快速檢查裝備：“強攻不行，結構會塌。但可以用高電擊暫時癱瘓大型機械活，拖延時間！” “那就拖住它！”赫東語速極快，“王老爺子，百鬼怕什麼？” “雷火！至至烈之！但尋常火把沒用，得是……”王瞎子話未說完，赫東已經扯過程三喜那個總是鼓鼓囊囊的醫療包，從裡面翻出幾瓶封的酒和一大包醫用紗布。 “程三喜，醒著！”赫東拍打他的臉，“硃砂在哪？雄黃呢？別告訴我你沒帶！” 程三喜艱難地了手指，指向自己髒兮兮的白大褂口袋。赫東出幾個沉甸甸的小紙包。 他快速將紗布纏在幾撿來的樹枝上，浸酒，又將硃砂和雄黃混在一起，厚厚地撒上去。關舒嫻已經過對講機下達指令，遠別墅區方向約傳來沉悶的炸聲和電流的噼啪聲，腳下的震似乎減弱了些許，但並未停止。 第一個虛影已經撲到近前，帶著刺骨的寒。赫東將自制的火把塞到關舒嫻手裡：“點火！掃過去！別讓它們到程三喜和符！” 關舒嫻毫不猶豫地引燃火把。浸染了硃砂雄黃的火焰轟一聲騰起，呈現出奇異的金紅。反手一揮，火舌掠過那道虛影，那影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驟然消散。 更多的影子湧了上來。王瞎子搖著破裂的銅鈴底座，發出不調的刺耳噪音，讓一些影子作遲滯。關舒嫻舞火把，金紅的火焰在青紫的夜空下劃出一道道屏障，暫時阻隔了水般的攻勢。赫東半跪在程三喜邊，銀針連刺，護住他心脈，同時死死盯著地面那越來越完整的符，大腦飛速運轉。 “不對……伊藤健的目的不只是啟大陣……”赫東看著符最後幾筆正在自勾勒，“這符……它在吸收程三喜的生命力，同時也在吸收那些被消滅的鬼影殘存的氣！他在煉化！他要拿程三喜和這百鬼當材料，煉出什麼東西來！” 無線電再次響起，隊員的聲音帶著驚恐：“關隊！地下那東西沒停！它適應了電擊！還在上頂！三號樓地基開始裂了！” 幾乎同時，關舒嫻戰手錶上的倒計時歸零。螢幕猛地一黑，然後炸開一片雪花。 整個天空徹底變了濃郁的紫黑。萬人坑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那不是人類或者已知任何生能發出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飢。所有撲擊的鬼影同時一滯，隨即更加瘋狂地湧來。 王瞎子噗地噴出一口黑，踉蹌後退：“陣眼……陣眼裡鎮的東西……要出來了……” 程三喜下的符發出了幽幽的黑，最後一道筆畫終於完。符的瞬間，程三喜劇烈搐，口猛地向上弓起，嚨裡出最後一氣音。 赫東眼疾手快，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枚從鏡框刮取的黑晶碎片，狠狠按在了符正中心的一個扭曲節點上！ 晶碎片及符，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原本穩定流轉的黑驟然混，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塞干擾。程三喜弓起的重重落回地面，搐停止，呼吸雖然微弱卻並未斷絕。 遠別墅區地下傳來的咆哮變了憤怒的狂吼，那上升的震猛地加劇，隨即又變得 erratic不定，彷彿失去了明確的指引。 洶湧而來的百鬼虛影也出現了剎那的混，不再那麼目標明確。 “功了……暫時干擾了……”赫東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但撐不了多久……” 關舒嫻打空了最後一個燃燒的火把，拔出了腰間的蒙古短刀，刀背在詭異的天下泛著冷冽的澤。王瞎子靠著一塊石頭，艱難地息。 赫東站起，腕間骨片的灼熱指向清晰無誤地對準了別墅區三號樓的方向。他看向虛弱的程三喜，又看向渾繃的關舒嫻和幾乎力的王瞎子。 無線電裡，隊員還在焦急地呼，報告著三號樓地基裂擴大的訊息。 赫東撿起地上半截還帶著火星的樹枝，邁步朝別墅區方向走去。“關隊，掩護我。老爺子，照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