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33章 黑松林驚魂(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拽著程三喜,跟著王瞎子,一頭扎進黑松林。槍聲和詭異的窣窣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彷彿闖了另一個世界。線徹底消失,濃重的黑暗得人不過氣,只有三人重的息聲。 “這什麼鬼地方?”程三喜的聲音發,下意識地往赫東邊靠。 “別說話!”王瞎子低喝,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絕對的寂靜,連風聲都沒有。 赫東到背後的薩滿鼓輕微震,一微弱的暖意過布料傳來。他剛想開口,那面鼓突然自主地發出尖銳的嗡鳴,聲音刺耳,震得他手心發麻。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跌落在地。暗金正從鼓面的裂紋裡滲出,滴落在腳下的積雪上。沒有凝固,反而像活一樣蜿蜒流,在雪地上劃出一個扭曲複雜的符文。 幾乎同時,程三喜“哎喲”一聲,他挎在上的藥袋被旁邊一突兀出的枯枝劃開一個大口子。硫磺和雄黃末混著一些不出名字的草藥碎屑灑了出來,濃烈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與松林本濃郁的松脂氣味混合,形一種令人頭暈的異香。 “我的藥!”程三喜手忙腳地想捂住袋子。 王瞎子猛地按住他的胳膊。“晚了。” 四周的黑暗中,那些幽幽的綠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多,更集,無聲地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聚攏。是那異香引來的。 赫東彎腰想去撿起薩滿鼓,手指還沒到鼓,王瞎子腰間那唯一的銅鈴也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不是正常的清脆鈴聲,而是沉悶、滯聲。王瞎子迅速解下銅鈴,湊到眼前。藉著那些綠微弱的照明,能看到鈴鐺部的硃砂竟像一樣逆流而上,違反常理地沿著鈴壁向上蔓延,刻畫出七道清晰的痕跡。 赫東看著那七道痕,腦子裡閃過伊藤健公文包上見過的類似圖案,心頭一。 王瞎子的手在抖。“…都在造反…” 赫東到一劇烈的灼燙猛地從自己脊柱竄起,彷彿有一燒紅的鐵條著他的骨頭。那不是表面的熱,是深骨髓的劇痛。接著,無數混尖銳的嘶吼、哭泣、咆哮聲直接在他腦髓深炸開,衝擊著他的意識。他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東子?!”程三喜趕扶住他。 “骨頭…我的背…”赫東咬著牙,從牙出聲音。 王瞎子猛地看向他,又看向雪地上那個還在緩慢擴大的暗金符文。“是它!是那符文在召喚你上的東西!” 那些綠越來越近,已經能約看到模糊的廓,像許多直立的小影子。硫磺和雄黃的氣味對它們似乎毫無作用。後的林外,盜寶團的腳步聲和約的談聲也近了,他們顯然也發現了這片林子。 “沒路了…”程三喜絕地喃喃。 赫東推開程三喜,強忍著骨髓裡的尖和脊椎的灼痛,目死死盯住雪地上那個詭異的暗金符文。一個瘋狂的念頭不控制地冒出來。這符文由他的鼓滲出,呼應著他的脊椎骨,現在所有的薩滿都在失控… 他想起祖父筆記裡一些模糊的記載,關於古老的契約,關於與骨的獻祭。 “東子,你想幹什麼?”王瞎子察覺到他的意圖,聲音急促。 “賭一把。”赫東聲音沙啞,眼神卻是一種被到絕境的狠厲,“它們不是想要嗎?我給它們!” 他不再猶豫,猛地向前撲倒,不是去撿鼓,而是用自己的,準確地說,是用他那段發燙的脊椎骨,重重地向雪地上那個暗金的符文! 接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赫東到一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過脊椎骨悍然闖他的暴地衝刷著他的每一神經,每一條管。骨髓裡的尖達到了頂峰,然後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能知到腳下整片大地脈絡的奇異。 雪地上的暗金符文發出刺目的芒,將整個黑松林照得亮如白晝一瞬。那些近的綠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利吱吱聲,水般向後退去。 林外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傳來幾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芒迅速褪去,森林重新陷黑暗。赫東趴在地上,劇烈地息,的灼痛消失了,但那種與大地連線的怪異覺還在。 程三喜和王瞎子愣在原地,被剛才那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赫東撐起,坐了起來。他發現,雪地上的符文消失了。那面薩滿鼓也安靜了,裂紋依舊,但不再滲出。王瞎子的銅鈴也不再作響,部的硃砂恢復了原狀,只是那七道痕卻清晰地留在了鈴壁上,無法抹去。 “剛…剛才那是…”程三喜結結地問。 赫東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種微弱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 王瞎子慢慢走過來,蹲下,枯瘦的手赫東剛才趴過的地方,又仔細看了看他的後背。“萬人坑…下面的怨氣…和薩滿的法…從來都是一兩面。”他聲音乾,“你剛才…好像短暫地…把它們連線起來了。” 赫東抬起頭,看向林子外面。盜寶團的人沒有進來,那些黃皮子也退走了。暫時的安全。 但他能覺到,腳下深,有什麼龐大而沉睡的東西,剛剛被驚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