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38章 萬人坑的真相(1)

赫東盯著雪地上由珠濺形的星圖，那圖案與萬人坑的地形完全重合。程三喜的羅盤指標突然瘋狂旋轉，最終死死定在萬人坑方向。 “走！”赫東收起鎮魂鼓，脊椎的灼熱越來越強。兩人踩著積雪向枯樹林深奔去。 程三喜邊跑邊掏醫藥包：“你的溫又升高了，得先降溫……” 話音未落，赫東突然拉住他。前方地面出現裂，積雪正簌簌往下掉。兩人小心繞行，但腳下的凍土突然塌陷。 赫東抓住的樹，程三喜拽住他的腰帶。等塵埃落定，他們發現塌陷出森森白骨。那些骸骨層層疊疊，幾乎填滿了整個坑底。 “萬人坑……”程三喜聲音發，“比縣誌記載的還要大。” 赫東的脊椎突然發出熾熱芒，坑底的白骨隨之移，自排列一個箭頭形狀，指向更深的黑暗。 程三喜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樹枝劃破了他的藥袋，硫磺混著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黑暗中傳來細微的響，像是很多人在低聲絮語。 赫東解開鎮魂鼓，鼓面浮現出紋路。那些紋路與白骨箭頭的指向完全一致。 “口在下面。”赫東檢查揹包裡的裝備，“我得下去。” 程三喜急忙拉住他：“太危險了！等關隊他們過來支援……” “來不及了。”赫東看向逐漸連直線的北斗七星，“子時快到了。” 他從揹包裡取出繩索，固定在最近的樹幹上。程三喜往坑底撒了一把硃砂，末在空中發出細微裂聲。 “下面怨氣很重。”程三喜又取出銀針，“我先給你封幾個位，免得被氣侵。” 赫東配合地轉過。程三喜的銀針扎進他後頸時，遠突然傳來一聲鈴響。 “守山人的銅鈴！”程三喜警惕地向黑暗，“王瞎子說過，搖鈴代表有危險。” 赫東著脊椎與鎮魂鼓的共鳴：“也許是在警告我們別進去。” 但鼓面的紋路越來越亮，那些符文像活般蠕。坑底的白骨箭頭突然調整方向，指向更偏左的位置。 程三喜的羅盤再次瘋狂轉：“磁場在變化……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赫東果斷放下繩索：“我下去看看，你留在上面警戒。如果半小時後我沒上來，立刻聯絡關隊。” 他戴上頭燈，緩緩降坑底。白骨在他腳下發出脆響，每一聲都伴隨著細碎的嗚咽。鎮魂鼓開始自發震，鼓聲在坑中形奇特的迴音。 降到一半時，頭燈照到了坑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組悉的薩滿符文，與鎮魂鼓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程三喜！”赫東喊道，“坑壁上有東西！” 上面沒有回應。赫東抬頭看去，發現程三喜正舉著桃木對準黑暗。 “有人來了。”程三喜低聲音，“不是守山人。” 赫東加快下降速度。就在他即將落地時，繩索突然劇烈搖晃。上面傳來打鬥聲和程三喜的悶哼。 “程三喜！”赫東喊道。 沒有回應。只有繩索還在不停晃。 赫東解開安全扣，跳進白骨堆中。他立即撥通關舒嫻的通訊，但只聽到雜音。 鎮魂鼓的震越來越急，鼓面上的珠再次浮現。這次它們組一個箭頭，指向坑壁某。 赫東撥開堆積的白骨，發現那裡有個狹窄的口。傳來更深沉的寒意，還夾雜著鈴鐺聲。 他猶豫片刻，還是鑽了進去。壁溼冰冷，爬行一段後豁然開朗。 這是個天然，中央有個石臺。臺上放著個破損的薩滿鼓，與赫東揹著的鎮魂鼓幾乎一樣。 鼓旁躺著個人。赫東靠近一看，竟是程三喜。 “你怎麼……”赫東扶起他，發現他後頸有個針眼大小的傷口。 程三喜迷迷糊糊睜開眼：“有人襲……用麻醉針……” 赫東立即檢查四周。裡除了他們和石臺，空無一。但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檀香味。 鎮魂鼓突然發出嗡鳴，石臺上的破鼓隨之共振。兩隻鼓的鼓面同時浮現符文，這些符文在空中織，最終組完整的地圖。 地圖指向深的一條暗河。河水流淌的方向，正是萬人坑地底。 程三喜掙扎著站起來：“這是……雙鼓引路？只有大薩滿才能做到的……” 赫東盯著地圖看，發現暗河盡頭有個標記。那標記的形狀，與他祖父手札上畫的秘境口一模一樣。 “口在暗河裡。”赫東收起鎮魂鼓，“能走嗎？” 程三喜注了一針興劑：“撐得住。” 他們沿著暗河前進。河水冰冷刺骨，河底鋪滿細碎白骨。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微弱亮。 亮來自河岸邊的祭壇。壇上著七面旗子，每面旗都畫著不同的星宿圖案。 程三喜突然拉住赫東：“旗子的排列……是逆轉的七星陣。” 祭壇中央放著個銅盆，盆裡盛著暗紅。赫東的脊椎突然劇痛，鎮魂鼓手飛出，穩穩落在銅盆旁。 鼓面接盆沿的瞬間，祭壇四周亮起符文。那些符文與旗子上的星宿相連，形完整的陣。 “這是祭祀陣。”程三喜臉發白，“需要薩滿脈才能啟用……” 赫東想起伊藤健的話。他小心靠近祭壇，發現銅盆裡的是新鮮。 突然沸騰，浮現出一張人臉。那張臉與赫東有七分相似。 “爺爺？”赫東難以置信。 人臉開口說話，聲音卻年輕有力：“快走，這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祭壇突然震。七面旗子同時出鏈，纏住赫東的手腳。 程三喜急忙撒出硃砂，鏈遇即斷。但更多鏈從旗子上出。 赫東掙扎著夠到鎮魂鼓。鼓聲響起時，鏈應聲碎裂。旗子上的星宿圖案開始暗淡。 暗河上游突然傳來腳步聲。赫東拉起程三喜躲到祭壇後。 幾個黑影出現在河邊。他們抬著個籠子，籠裡關著個穿守山人服飾的老人。 “王瞎子？”程三喜低呼。 黑影在祭壇前跪下，開始唱古怪的咒語。籠中的王瞎子突然抬頭，他的眼睛完好無損，正發出幽綠芒。 “不是王瞎子。”赫東握鎮魂鼓，“是狐仙附。” 咒語聲中，祭壇中央浮現出旋渦。旋渦中緩緩升起一面青銅鏡，鏡面上刻滿薩滿符文。 程三喜突然認出那面鏡子：“那是關隊父親失蹤前帶的……” 赫東立即出手。鎮魂鼓敲響的瞬間，所有黑影都僵在原地。籠中的“王瞎子”發出尖嘯，瞳孔變豎線。 旋渦突然擴大，青銅鏡中映出赫東的臉。鏡中的他出詭異笑容，緩緩出手。 “別看鏡子！”程三喜急忙去拉赫東，但已經晚了。 鏡中的手穿鏡面，抓住赫東的手腕。鎮魂鼓手落地，滾進旋渦。 赫東到生命力正被快速走。他用另一隻手掏出銀針，刺鏡中手臂的位。 鏡子發出慘，手臂回鏡中。但旋渦已經擴大到整個祭壇。 程三喜拼命把赫東往後拉：“得毀了那面鏡子！” 赫東撿起鎮魂鼓。鼓面接到他鮮的瞬間，浮現出全新的符文。這些符文與祭壇上的陣產生共鳴。 影錯中，赫東看清了漩渦深的景象——那是個更大的萬人坑，坑底堆滿日軍。中央，有個穿薩滿服飾的老人正在敲鼓。 鼓聲穿越時空傳來，與赫東手中的鎮魂鼓合二為一。 旋渦突然收，青銅鏡出現裂痕。鏡中的“赫東”發出怒吼，裂痕中滲出黑。 “就是現在！”赫東用盡力氣敲響鎮魂鼓。 鼓聲震碎了青銅鏡。碎片四濺中，旋渦急速坍。所有黑影都化作青煙消散。 籠子開啟，真正的王瞎子從裡面滾出來。他腰間銅鈴叮噹作響，眼睛仍是凹陷的。 “快走……”王瞎子虛弱地說，“他們故意引你們來這……” 祭壇開始崩塌。赫東扶起王瞎子，程三喜撿起一塊鏡片。 暗河上游傳來更多腳步聲。這次伴隨著日語口令和槍械上膛聲。 赫東看向重歸黑暗的旋渦深，那裡還回著遙遠的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