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45章 檔案室驚魂(1)

關舒嫻拽著急診科主任的胳膊，幾乎是拖著他衝向東南方向。手機螢幕的微在空曠的走廊裡搖曳，映出主任慘白的臉。“快說，位置！”的聲音得很低，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前、前面左轉，走到頭…那扇鐵門就是…”主任的聲音發，腳步踉蹌，“但那地方封了幾十年了，不可能進去…” “廢話！”關舒嫻推著他拐過彎，一扇厚重的鐵門出現在視野盡頭。門上叉著早已發脆的封條，在手機線下泛著陳舊的黃。空氣裡瀰漫著一灰塵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主任抖著從白大褂口袋裡出一串鑰匙，試了好幾把才找到正確的那枚。鑰匙鎖孔時發出刺耳的聲。就在鐵門開啟一道隙的瞬間，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氣味猛地湧出，主人當場乾嘔起來。 關舒嫻屏住呼吸，用手機照亮室。束掃過之，麻麻的檔案櫃像墓碑般林立，櫃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黑質，正緩慢地向下流淌。拔出別在腰後的蒙古短刀，刀背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冷。 “那、那是什麼…”主任驚恐地指向牆角。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突然彈開盒蓋，泛黃的照片雪花般飄落。關舒嫻用刀尖挑起一張照片——畫面裡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將一面刻滿符文的鼓浸池，背景影裡站著個穿日軍軍制服的男人，眉眼與伊藤健驚人相似。 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關舒嫻只來得及抓住主任的領，兩人就直墜而下。失重持續的時間比預想中更長，最終他們重重摔在溼的泥地上。 黑暗中有金屬聲響起。關舒嫻立即翻而起，短刀橫在前：“誰在那裡？” 一盞煤油燈突然亮起，昏黃暈裡映出王瞎子壑縱橫的臉。他腰間掛著的銅鈴鐺無風自，發出細碎的聲響。“比老夫預計的早了些。”他啞著嗓子說道，眼窩深的影似乎能吞噬線。 主任嚇得一團：“你、你是守山的那個老王頭…” 王瞎子沒理會他，煤油燈舉高照向四周。這是個狹窄的磚砌通道，牆壁上佈滿抓痕，深褐的汙漬從磚間滲出。空氣裡福爾馬林的味道更濃了，還混雜著鐵鏽和某種腐敗的甜膩氣味。 “跟著燈走。”王瞎子轉邁步，銅鈴隨著他的步伐規律作響。關舒嫻拽起癱的主人跟其後，短刀始終保持著防姿態。 通道盡頭是個圓形空間。中央是個石塊壘砌的池子，裡面殘留著暗紅的黏稠，池邊散落著幾塊腐朽的布片——明顯是舊日軍裝的殘片。池壁上刻滿了與照片中鎮魂鼓相似的符文。 主任突然掙關舒嫻，撲到池邊撿起個半燒焦的筆記本：“這是…松本教授的觀察日記！”他瘋狂翻著脆弱的紙頁，“1942年10月…他們真的在這裡進行過靈魂轉移實驗…” 王瞎子的銅鈴突然劇烈震響。煤油燈的火苗猛地躥高又下，牆壁上的抓痕彷彿在蠕。關舒嫻到戰腰帶上的短刀在微微發燙。 “那面鼓在哪？”關舒嫻的刀尖指向主任，“日記裡提到了什麼？” 主任哆哆嗦嗦地念著殘缺的字句：“…須以薩滿脈為容…鎮魂鼓為介…伊藤參謀堅持要活實驗…”他猛地抬頭看向王瞎子，“後面幾頁被撕了！但提到了守山人阻止實驗…發了衝突…” 王瞎子沉默片刻，乾枯的手指過池壁上的符文。“那晚死了十七個鄉親。”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鋸子拉扯木頭，“用命填了這口池才暫時封住東西。” 通道深傳來金屬刮聲。關舒嫻立即熄滅手機源，短刀反握牆而立。王瞎子吹滅煤油燈，黑暗中只聽見主任重的息。 微弱的綠從通道另一頭浮現。有個佝僂的人影正拖著什麼東西緩慢移，金屬刮聲正是來自他拖行的——那是個刻滿符文的青銅容。 王瞎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銅鈴不知何時已被他握在手中。綠人影在池前停下，開始用某種低沉的語言誦。池中的暗紅隨之翻湧起來。 關舒嫻認出那人影拖著的容形制與伊藤健公文包裡的羅盤完全相同。緩緩出配槍，卻被王瞎子按住手腕。 “是守人。”王瞎子氣息噴在耳畔，“每夜子時來加固封印。驚他，整個醫院都得陪葬。” 主任突然發出一聲抑的氣。他手中的日記本落在地，攤開的那頁上有張素描——個年輕人被鐵鏈鎖在池中，膛上刻著與赫東上相似的暗紋。素描角落標註著：實驗No.7，赫連氏後代。 綠人影猛地轉頭。王瞎子甩出銅鈴，七個鈴鐺在空中組屏障擋住襲來的綠。趁此間隙，關舒嫻抓起日記本拽著主任往回跑。 通道在他們後劇烈震。王瞎子的咒文聲與另一種非人的嘶吼織撞，磚塊和泥土簌簌落下。關舒嫻到來時的塌陷口，力將主任推上去，自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綠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形，正不斷衝擊著銅鈴組的屏障。 攀上地面時，檔案室的門正在自閉合。最後隙裡，看見王瞎子割破手掌將抹在銅鈴上，而那些黑黏已蔓延到他的腳邊。 鐵門轟然鎖閉。主任癱在地上劇烈咳嗽，手裡還攥著那頁畫著素描的日記。關舒嫻撿起掉落的短刀，發現刀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就像突然接過極寒之。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程三喜的未接來電。撥回去時聽見背景裡赫東痛苦的嘶吼和金屬撞擊聲。 “找到線索了嗎？”程三喜的聲音急促，“他況更糟了，王老呢？” 關舒嫻看著閉的鐵門。門下緩緩滲出一縷黑黏，正朝著主人的方向蠕。舉槍瞄準那縷黏，對電話那頭說道：“準備轉移。我們得去個地方——赫東的祖宅。” 槍響震落了檔案櫃頂端的灰塵。那縷黏應聲潰散，但更多的黑正從門下湧出。主任手中的日記頁上，赫連氏後代膛的暗紋在燈下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