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55章 暗道逃生(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石壁在後徹底合攏,最後一線消失,沉重的機括聲隔絕了祭壇裡所有的混聲響。絕對的黑暗和寂靜瞬間了下來,只有四個人重的呼吸聲在狹窄空間裡錯。 “都還在嗎?”關舒嫻的聲音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戰手電的柱唰地亮起,刺破了濃墨般的黑暗,柱邊緣微微抖,映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在。”程三喜應道,他攙著赫東的手臂沒有鬆開。赫東幾乎將全重量都在他上,剛才的咒文空了他最後的氣力,脊柱殘留的灼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 王瞎子乾瘦的手過冰冷溼的石壁。“往前走,別停。這通道年頭久了,撐不了太久。”他的聲音在仄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程三喜架著赫東,關舒嫻持槍斷後,手電在前方掃出一條模糊的路。通道僅容一人勉強過,兩側石壁佈滿溼的苔蘚,腳下是坑窪不平的土石,空氣裡瀰漫著一難以形容的腐臭氣味,像是陳年的泥土混合了某種東西腐爛的味道。 程三喜空著的左手出幾銀針,手腕一抖,銀針悄無聲息地出,在前方黑暗中探路。叮的一聲輕響,一枚銀針似乎撞到了什麼,發出脆響後彈開,落看不見的深。 “前面有東西?”關舒嫻立刻低聲音問,槍口下意識抬起。 “不像實,針覺刺空了。”程三喜皺眉,又甩出兩枚銀針,同樣傳來刺虛空的脆響。 關舒嫻將手電聚焦到前方的牆壁上。線移,照亮了石壁表面。上面佈滿了麻麻的抓痕,深深刻進石頭裡,縱橫錯,毫無規律,有些痕跡還很新,邊緣銳利,有些則陳舊模糊。那絕不是人類或任何已知工能留下的印記。 赫東被程三喜半拖著往前走,他的目掃過那些抓痕,後腰脊柱的位置猛地又是一陣悉的痛,比之前更加尖銳,他悶哼一聲,晃了晃。 “撐住!”程三喜趕加大力道扶穩他。 王瞎子突然停下腳步,他凹陷的眼窩轉向側面的石壁,鼻翼翕了幾下。他枯瘦的手進那件破舊的羊皮襖裡,索片刻,抓出一把糯米,毫不猶豫地撒向前的地面。 潔白的米粒落在黑的泥土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下一瞬,異變陡生。接地面的糯米像是被高溫炙烤,瞬間變得焦黑,隨即炸開,化作一小片飄散的黑灰,空氣中頓時多了一刺鼻的焦糊味。 “有東西跟著我們。”王瞎子啞聲說,語氣裡沒有疑問,只有確認。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從他們剛剛走過的、此刻已被濃重黑暗吞噬的通道深,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尖銳得讓人牙酸,像是某種堅銳利的東西正在用力刮著石壁,緩慢,持續,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執拗,正由遠及近。 關舒嫻猛地將手電掃向後方,柱沒黑暗,卻什麼也照不到,只有那刮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走!”低喝一聲,推了程三喜一把。 程三喜架著赫東加快腳步,但通道狹窄坎坷,速度本快不起來。赫東咬牙關,試圖自己用力,但虛的雙不聽使喚。那刮追不捨,彷彿就在幾步之外,伴隨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冰冷的息聲。 “這樣不行!”關舒嫻一邊後退,一邊張地看向後方無盡的黑暗,“本甩不掉!王老爺子,有什麼辦法?” 王瞎子臉凝重,又從懷裡掏出一把糯米撒出去。糯米再次瞬間變黑炸裂,這一次,黑灰飄散的範圍比之前更大。“這東西氣極重,普通法子擋不住多久。” 赫東的脊柱疼得幾乎讓他意識模糊,那鹿骨手串勒著他的手腕。祖父……祖父留下的東西……他混沌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記得那面掌大的、邊緣已經磨得的古老銅鏡,一直被他收在袋裡。祖父臨終前塞給他,含糊地說過……照妖……辟邪…… “鏡子……”赫東息著,用盡力氣抬起一隻手向自己側口袋,“我爺爺……那面銅鏡……” 程三喜立刻會意,空出一隻手快速幫他從袋裡掏出那面古舊的銅鏡。鏡背刻著模糊的紋,鏡面昏黃,映不出清晰的人影。 “試試!”程三喜將銅鏡塞進赫東勉強能的那隻手裡。 赫東握冰冷的銅鏡手柄,手臂抖著,試圖將其舉起來對準後方。但他實在太虛弱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幫我……”他聲音嘶啞。 關舒嫻立刻上前,一手仍持槍警戒後方,另一隻手托住赫東的手腕,幫他穩穩定住了銅鏡的方向。昏黃的鏡面斜斜照向後的黑暗。 就在鏡晃過那片區域的剎那,刮聲驟然停止了一瞬。接著,一聲極其尖銳、充滿痛苦和怨毒的嘶嚎從黑暗深發出來,震得整個通道都在嗡鳴。那聲音完全不似活,充滿了冰冷的惡意。 有效! 但嘶嚎聲只持續了很短時間,隨即變了更加憤怒、更加急促的刮聲,速度陡然加快,猛地近! “它被激怒了!快走!”王瞎子疾聲道。 四個人幾乎是連滾爬地向前衝。赫東被拖著,手裡的銅鏡差點手。關舒嫻不得不鬆開手全力維持平衡。手電在劇烈晃中瘋狂搖擺,在石壁和腳下投出扭曲跳躍的影。 腐臭的氣味越來越濃,幾乎令人作嘔。通道似乎沒有盡頭,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後索命的刮聲。 “前面……好像有!”程三喜突然喊道,聲音帶著一。 關舒嫻將手電力向前打去。果然,在通道遙遠的盡頭,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弱的點,如同針尖大小。 希催生了力氣,四人拼盡全力向那點挪後的刮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那東西的利爪就要搭上他們的後背。 赫東到託著他的程三喜手臂在劇烈抖,關舒嫻的呼吸聲急促而沉重,王瞎子急促的息就在耳邊。他自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腥味,脊柱的疼痛和的虛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只有手腕上鹿骨手串傳來的微弱熱意和掌心銅鏡的冰冷提醒著他保持清醒。 那點逐漸變大,約能看出是一個出口的廓。 就在他們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時,後的刮聲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他們奔跑息和腳步踉蹌的聲音在通道迴盪。 這種突如其來的寂靜,比之前的追逐更讓人心悸。 四個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張地回頭去。 手電掃過,後空無一,只有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東西……放棄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極其冰冷的、帶著陳腐氣息的風毫無徵兆地從他們正前方——那個亮的出口方向——猛地倒灌進來! 風聲嗚咽,彷彿夾雜著無數細碎的、怨毒的低語。 出口的亮,在這一瞬間,似乎微微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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