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90章 七星鎖魂(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的手指剛到滾落的骨珠,地面突然劇烈震。七點幽在東面天空連筆直線條,地底傳來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他腕間的星圖紋路不控制地閃爍,溫度燙得驚人。 “按住位!”程三喜的白大褂被風掀起,他試圖用銀針封住赫東躁的經脈,針尖卻在皮表面開。那串散落的鹿骨手串突然懸浮而起,二十七顆骨珠自行重組,排列旋轉的星芒陣型。 關舒嫻的配槍手飛出。金屬扭曲的刺啦聲裡,那把92式手槍被無形力量擰麻花狀。立即後撤步掏出備用匕首,刀鋒剛出鞘就結出白霜。 王瞎子腰間的七個銅鈴同時炸裂。黑從他角湧出,老人撐著祭壇邊緣嘶喊:“快敲神鼓!那是鎮魂陣的陣眼要崩了!” 程三喜出最後半包雄黃撒向東方。黃末在空中凝滯,逐漸聚合的符咒圖形。符咒中心浮現出眼狀紋路,正與伊藤玄之前畫的符一模一樣。 赫東盯著懸浮的骨珠陣型。那些旋轉的軌跡讓他想起伊藤玄公文包裡出的青銅羅盤——連逆時針旋轉的偏角都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赫東突然抓住程三喜手腕,“雄黃給我。” 他抓過末撒向骨珠陣,原本有序旋轉的骨珠突然撞。其中三顆刻著特殊符文的骨珠出火星,空氣中瀰漫開焦糊味。 地底傳來的鎖鏈斷裂聲越來越集。祭壇東南角的地面裂開隙,黑霧裹挾著腐朽氣息向外翻湧。 “七星鎖魂陣的七個陣眼同時鬆了。”王瞎子用破皮襖角黑,“伊藤那混蛋用篡改了陣眼排序,現在整個黑水流域的封印都在崩潰。” 關舒嫻迅速組裝好備用手槍:“位置?” “萬人坑舊址七個方位。”王瞎子抖著指向窗外,“最近的在屯子西頭老槐樹下。” 程三喜突然扯開白大褂襯,在裡層的硃砂符布:“我爹留的這個能不能頂一陣?” 赫東按住他手腕:“別急。陣眼失控是因為能量逆流,需要先穩定主陣眼。”他的目投向王瞎子,“神鼓在哪?” 老瞎子沉默片刻,緩緩拉開山羊皮襖。乾瘦的膛上佈滿深紫疤痕,正中央嵌著掌大的皮鼓,鼓邊已經與長在一起。 “最後一次敲響它的人是你祖父。”王瞎子的手指過鼓面,“敲完第七聲,他七竅流而亡。” 地中湧出的黑霧逐漸凝聚人形。關舒嫻連續點,子彈穿過黑霧只留下短暫的空。程三喜急忙撒出硃砂,紅在黑霧表面燒灼出嘶嘶作響的缺口,但很快又被新的霧氣填補。 赫東突然扯斷領紐扣。他將金屬紐扣彈向骨珠陣,紐扣在接陣型的瞬間融鐵水。懸浮的骨珠開始高頻震,發出類似骨笛的尖嘯。 “程三喜,銀針封我風池。關姐用刀割破我左手小指。”赫東快速下外套,“王老,告訴我敲鼓的節奏。” 程三喜急得滿頭是汗:“你會被反噬的!上次你祖父——” “他當時已經油盡燈枯,而我有星圖之力。”赫東直接搶過程三喜的銀針,自己刺頸後位,“黑霧凝聚含有毒孢子,再拖延半小時全村人都會染。” 關舒嫻匕首閃過,赫東小指滲出黑珠滴落在骨珠陣上,尖嘯聲驟然停止。所有骨珠齊刷刷轉向王瞎子前的神鼓。 王瞎子終於開口:“七輕七重,逢三叩齒。敲錯一聲,萬鬼噬心。” 赫東將染的手指按向皮鼓。第一聲鼓響悶如驚雷,地面裂驟然收。黑霧凝聚發出痛苦的嘶吼,表面浮現出數十張扭曲的人臉。 第二聲鼓響清越悠長,懸浮的骨珠陣降落到半人高度。程三喜突然指著骨珠:“圖案變了!” 原本星芒狀的排列變環形,正中央浮現出模糊的地圖投影。七個點在地圖上閃爍,對應著黑水流域的七個方位。 “是陣眼分佈圖。”關舒嫻迅速用手機拍照,“西頭老槐樹、廢棄磚窯、水庫閘口……” 第三聲鼓響時赫東開始咳嗽。黑從他鼻腔滴落,但鼓聲未停。地圖投影上的點逐漸明亮,其中五個點延出紅細線,全部指向屯子後的葬崗。 “伊藤在葬崗做了手腳。”王瞎子劇烈咳嗽起來,“他在那裡埋了式神符咒,把五個陣眼的能量都吸走了。” 第四聲鼓響變得斷斷續續。赫東手臂上的星圖紋路開始消退,皮表面結出霜花。關舒嫻立即用匕首劃破自己掌心,將鮮抹在赫東手腕上:“薩滿脈能共鳴嗎?” 星圖紋路短暫亮起後又迅速黯淡。程三喜突然掏出聽診按在赫東口:“心跳過速!臟在出!” 第五聲鼓響幾乎微不可聞。黑霧凝聚重新開始膨脹,地出無數枯骨手臂。投影地圖上的點一個接一個熄滅。 赫東突然扯過程三喜的硃砂符布裹住右手,用盡全力捶向神鼓。第六聲鼓響震得祭壇樑柱落下灰塵,所有枯骨手臂齊斷裂。 “最後一聲!”王瞎子嘶聲大喊,“敲完馬上用銀針封住心脈!” 赫東的右手已經出白骨。他深吸一口氣,目掃過眾人:“捂住耳朵。” 第七聲鼓響不同於前六次。它像是直接在人腦髓中震盪,整個空間出現短暫扭曲。黑霧凝聚轟然炸裂,地迅速合攏。投影地圖上的七個點重新亮起,紅細線全部轉向祭壇方向——正匯聚到赫東上。 鼓聲餘韻中,赫東癱倒在地。程三喜的銀針及時刺他心口要,關舒嫻用匕首割開他腫脹的右手放。 王瞎子突然跪倒在地,朝著葬崗方向重重磕頭:“師父,弟子終於明白您當年為什麼選赫家了……” 震逐漸平息時,祭壇角落傳來細微響。伊藤玄掙扎著爬向公文包,染的手指即將到青銅羅盤。 關舒嫻一槍打穿羅盤中心。金屬碎裂的瞬間,伊藤玄發出駭人的嚎。他的右眼瞳孔變豎直的細線,皮表面浮現出鱗片狀紋路。 “式神反噬。”王瞎子喃喃道,“他把自己也煉了容。” 赫東在程三喜攙扶下坐起。他看向窗外重歸寂靜的夜空,左手無意識地挲著重新串聯的鹿骨手串。其中一顆骨珠表面,浮現出之前未曾出現的細小刻痕——那正是伊藤玄瞳孔裡的豎線圖案。 “準備去葬崗。”赫東撐著祭壇邊緣站起來,染的右手微微抖,“有個寄生需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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