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96章 冰川下的異變(1)

銅鈴的異響和地底傳來的鼓聲讓空氣瞬間凝固。赫東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發燙，皮下的星圖灼熱越來越清晰。他死死盯著遠那道正在融化的冰裂隙。 “是鎮魂鼓。”關舒嫻的聲音繃得很，配槍已經握在手中，“它怎麼會在冰層下面？” 程三喜連滾帶爬地從雪堆裡掙出來，臉慘白地指著李國棟的方向，哆嗦著想說什麼。赫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了一下，用眼神制止他。現在不是揭穿的時候。 李國棟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後的和程三喜的異常。他正專注地看著儀螢幕上跳的資料，眉頭越皺越。“關隊，這裡的磁場和輻讀數極不正常，遠超安全閾值。而且……”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一個劇烈波的波形圖，“冰層下方檢測到大規模生熱源反應，移速度很快。” “生熱源？”關舒嫻快步走過去檢視，“多大規模？是什麼生？” “無法識別種類。”李國棟搖頭，表凝重，“但熱源形態顯示……它們不是常規的冰川生。型差異很大，有的很小，有的……非常大。正在從更深向上移。” 咚……咚…… 那沉悶的鼓聲再次從冰裂隙深傳來，這一次更加清晰，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韻律，彷彿在與冰層下那些移的熱源呼應。每一聲鼓響，赫東腕上的鹿骨手串就燙一下，皮下的星圖流轉加速。 王瞎子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竟是發黑的沫，星星點點濺在雪地上，目驚心。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摳進地面的凍土，朝著冰裂隙的方向嘶聲道：“不止……不止一個……那鼓在召東西……它們在往外爬……” “撤退！立刻全員撤退到安全距離外！”李國棟當機立斷，對著通訊下達命令，語氣不容置疑，“這裡太危險，況不明，必須等待後續支援和更專業的裝置！” 他的隊員們立刻行，開始收攏裝置，準備撤離。 “不能撤！”赫東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他上前一步，目越過李國棟，直接看向關舒嫻，“鼓聲不能停，也不能讓下面的東西出來。它們要是擴散開，後果不堪設想。”他想起了實驗日誌裡那些扭曲的怪圖鑑。 關舒嫻看著他，又看看那不斷傳出詭異聲響的冰裂隙，眼神掙扎。的職責是保證隊伍安全，但也清楚赫東說的可能是事實。 李國棟轉過，看著赫東，語氣嚴肅：“赫東同志，我理解你的心，但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們是來理問題的，不是來送死的。在未明確威脅等機前，貿然行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任。” “等你們‘明確’完，可能就什麼都晚了。”赫東毫不退讓，他左手下意識地挲著發燙的鹿骨手串，“我必須靠近看看。至要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那鼓聲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衝，源自脈裡的薩滿傳承，也源於一個醫學生對未知病原般的探究。 程三喜一把拉住他，聲音發：“東子！你瘋了？那下面……” “我知道危險。”赫東打斷他，目掃過程三喜依舊慘白的臉，又若有深意地瞥過李國棟，“所以才更要有人去看。程三喜，你的硃砂和銀針可能用得著。關姐，你的刀也是。” 關舒嫻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決心。檢查了一下配槍，子彈上膛。“李隊，你帶隊在外圍建立第二道警戒線，封鎖所有口。我和他們過去看看。保持通訊暢通，如有異常，我會立刻求援。”的安排合合理，既沒有完全違抗命令，也給了赫東調查的機會。 李國棟盯著關舒嫻，眼神深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關隊，務必小心，隨時報告況。一有不對，立刻撤回。”他示意一個隊員將一把訊號槍和幾個熒棒遞給關舒嫻。 赫東、關舒嫻、程三喜以及勉強支撐的王瞎子，四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冰裂隙移。越靠近，那地底的鼓聲和冰層碎裂的細微聲響就越發清晰，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冰冷腥氣。 程三喜突然猛地拽住赫東的胳膊，另一隻手抖著舉起戰手電，束照向側前方一片相對平整的雪地。“東……東子！看那裡！” 慘白的圈下，積雪上赫然印著一串清晰的爪印！那爪印巨大，只有三個長的趾頭，前端是深深刻冰層的尖銳勾狀痕跡，與伊藤健實驗日誌中描繪的某種變異生的足部特徵完全吻合。 赫東的心猛地一沉。日誌裡的記錄是真的，而且這些東西……已經來到這麼淺的位置了？ 就在這時，一直被程三喜半攙扶著的王瞎子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腰間那七個剛剛平息不久的銅鈴毫無徵兆地同時炸裂！破碎的銅片像被一無形力量推，嗖地四散飛濺，其中幾片深深嵌了旁邊一棵耐寒矮樹的樹幹，木三分。 王瞎子噗地噴出一口黑，倒下去，被程三喜死死架住。他枯瘦的手指扭曲地指向近在咫尺的冰裂隙，眼球在深陷的眼窩裡劇烈，彷彿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裡面……不止一個……很多……很多……醒了……都醒了……” 關舒嫻的配槍瞬間指向黑黝黝的冰裂隙口，微蹲，進了完全的戒備狀態。裂隙邊緣的冰層正在加速融化，滴滴答答的水聲和深那規律的咚……咚……鼓聲織在一起。 赫東握了鹿骨手串，星圖在皮下的灼熱幾乎要達到頂峰。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瀕臨崩潰的王瞎子，又看了看如臨大敵的關舒嫻和嚇得快拿不住手電的程三喜。 冰裂隙深，除了那持續不斷的鎮魂鼓聲，似乎開始夾雜起另一種聲音——細微的、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刮聲，正由遠及近，從冰壁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