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31章 鎖鏈崩斷的深淵(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託著薩滿鼓的手指驟然收。最後一主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鏽蝕的環扣一節節崩飛,斷口閃爍著不祥的幽。鎖鏈徹底斷裂,沉重的鐵索墜深坑,許久才傳來一聲模糊的撞擊迴音。 坑底那團巨大的影瞬間翻湧膨脹,如同墨清水,迅速染黑了整個坑視野。九尊環繞坑口的青銅首猛地一震,口大張,幽綠的磷火噴薄而出,無聲燃燒,將石窟映照得一片慘綠。 程三喜怪一聲,手指疾彈。七銀針手而出,帶著細微的破空聲釘坑口邊緣的岩石,針尾高頻震,構一個殘缺的北斗七星陣形。銀針發出的微試圖阻擋翻湧的影,但影輕易吞沒了針芒。 關舒嫻低吼出聲。手腕上的戰手錶螢幕毫無徵兆地炸裂,玻璃碎片向飛濺,割破了的虎口。幾滴珠落在殘存的螢幕上,螢幕並未熄滅,反而泛起一片紅波紋。波紋中心快速凝聚一幅清晰的態影像—— 伊藤健站在一個更大的、堆滿白骨的坑底。他背對著影像,正用一柄小錘專注地敲擊著一面豎直放置的青銅古鏡。鏡面隨著敲擊盪漾起水波般的紋路,映照出的卻不是伊藤健的背影,而是與赫東他們眼前坑底完全相同的、劇烈扭曲蠕廓。那影彷彿有了實,正試圖掙鏡面的束縛。 “他在用鏡子同步引導這裡的能量!”關舒嫻捂住流的手,聲音抑著震驚和痛楚,“這坑底的東西……被他映象過去了!” 赫東盯著那片中的影像,伊藤健敲擊鏡面的作每一次落下,都與他手中的薩滿鼓產生一次微弱卻清晰的共鳴。鼓面在他的掌心下發燙,那磅礴的地脈力量正被伊藤健過這種詭異的映象連線強行離、引渡,注那面遙遠的古鏡。 不能讓他得逞。赫東的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強行封印已經不可能,鎖鏈盡碎,深淵下的存在正徹底甦醒。唯一的辦法…… 他猛地抬眼看向那九尊燃燒的首。幽綠磷火跳躍不定,映亮首表面銘刻的古老薩滿符文。一個模糊的傳承記憶碎片劃過腦海——祖父曾含糊提過,萬人坑的並非純粹的錮,更是一種痛苦的疏導與轉化。 “程三喜!銀針不要阻它!引它的力量,匯首!”赫東吼道,雙手猛地按向鼓面。他不再試圖對抗那噴發的怨力,而是用全知去契合鼓聲的震,引導鼓聲的節奏發生偏轉。沉悶的轟鳴裡摻了一種奇異的韻律,不再是破壞,更像是某種笨拙卻堅定的牽引。 程三喜愣了一瞬,隨即咬牙。他並指如風,迅速拔起地上幾銀針,手腕抖間,銀針帶著細微的嗡鳴再次出,卻不是影,而是準地刺九尊首額心殘留的孔。 銀針孔,首劇震。噴湧的幽綠磷火像是被無形的手梳理,不再雜四濺,而是順著銀針引導,流向首表面那些晦的符文。符文被磷火逐一點亮。 幾乎同時,赫東到一冰冷刺骨、充滿絕和狂怒的龐大能量順著他與鼓的連線,兇猛地衝他的。他悶哼一聲,角溢位一線。他的眼不控制地自行開啟,無數痛苦扭曲的人形虛影在他視野裡尖嘯衝撞。 他強迫自己站穩,將薩滿鼓抵在額前,以自為容,再以鼓聲為介,將那滔天怨力導向被點亮的青銅首。 “赫東!”關舒嫻看到他蒼白的臉和溢角,上前一步。 “別我!”赫東的聲音從牙出,“我能行……這是……疏導……” 他引導著那足以摧垮常人神智的怨靈能量,注古老的疏導陣列。九尊首發出的磷火芒越來越盛,彼此織,在坑口上方形一個緩緩旋轉的幽綠環。翻湧的影似乎被這環吸引,上升的勢頭微微一滯。 關舒嫻手錶螢幕上的影像也開始不穩定。伊藤健敲擊古鏡的作變得急促,他似乎察覺到了能量流向的改變。鏡面中倒映的扭曲影咆哮翻滾,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順暢地吸納能量。 程三喜不斷調整著銀針的角度和深度,臉發白,汗水浸了他的鬢角。“東子!這玩意兒太兇了!首快撐不住了!” 赫東沒有回應。他的全部神都用於駕馭這場危險的引導。他到自己的意識像是狂風中的一片樹葉,隨時可能被撕碎。祖父的影、鹿骨手串的、醫學院課堂的畫面……各種記憶碎片胡閃過。 就在他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個極其微弱的、非人的意念順著能量流及他的意識。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的訴求——痛苦,以及的悲鳴。 赫東猛然明白了。這坑底的存在,並非單純的惡靈,它是無數冤魂與地脈煞氣結合產生的恐怖聚合,承載著巨大的痛苦,破壞是其唯一的宣洩方式。 伊藤健要的就是這純粹的破壞能量。 絕不能給他。 赫東深吸一口氣,榨出最後一力氣,將薩滿鼓的韻律再次改變。鼓聲變得低沉而肅穆,帶著一種安魂的曲調。他不再強行疏導,而是嘗試著去理解、去包容那怨力,傳達安的意願。 翻湧的影奇蹟般地平復了一。幽綠環旋轉的速度漸漸減緩,和下來。 關舒嫻手錶螢幕上,伊藤健猛地回過頭來!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怒加的神,死死盯著鏡面。鏡中的廓不再狂暴,反而有渙散平息跡象。 “功了?”程三喜氣問。 赫東剛要開口,臉猛地一變。他覺到那剛剛平復些的怨力突然再次狂暴起來,比之前猛烈十倍!伊藤健在另一端強行施,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幽綠環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首表面的符文發出碎裂的聲響。 “他不肯放手!”赫東嘶聲喊道,覺自己的力量正被飛快乾。 危機時刻,程三喜眼角餘瞥見坑壁某。那裡刻著一幅模糊的壁畫,描繪著一位薩滿在七星陣列中舞蹈,其舞蹈姿態與他銀針落點契合。 “東子!跟著我的針走!”程三喜大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將剩餘所有銀針全力出。銀針並非首,而是向坑壁七個不同的方位,構一個更大的、將整個坑口籠罩在的北斗七星陣! 銀針落定,石窟頂部竟有七點微弱的星虛影投而下,恰好與銀針重合。 赫福至心靈,立刻將鼓聲韻律調整,與這突如其來的星力共振。 鼓聲、星力、殘存的薩滿符文、九尊首、赫東的引導,以及坑底怨靈那份求的本能,在這一刻達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狂暴的能量汐慢慢回落。 關舒嫻手錶螢幕啪地一聲徹底黑了下去。最後消失的畫面,是伊藤健氣急敗壞舉起錘子砸向古鏡的瞬間。 坑底影緩緩沉降,不再試圖衝出。幽綠磷火收斂回口腔,只剩下微弱點。七星銀針的芒也逐漸黯淡。 赫東力地垂下手臂,薩滿鼓落在他懷中,鼓面溫度灼人。他單膝跪地,劇烈息,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腔撕裂般的痛楚。 程三喜一屁坐在地上,虛得說不出話。 關舒嫻快步走到赫東邊蹲下:“怎麼樣?” 赫東搖搖頭,勉強抬手角的跡。他抬頭向那片暫時平靜的深淵,聲音沙啞得厲害。 “暫時穩住了……但伊藤健知道了。他一定會再來。” 關舒嫻順著他的目看向坑底,那片濃郁的黑暗彷彿蟄伏的巨。 “下次來的,就不會只是影像了。”低聲說,握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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