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38章 萬人坑的盜掘危機(1)

檔案庫的警報聲還在尖銳嘶鳴，赫東已經猛地鼻子。空氣裡那若有若無的腐臭味變得濃重，正從被撞開的大門隙裡鑽進來。關舒嫻低頭看的戰手錶，螢幕上的地磁讀數正在瘋狂跳，指標死死釘向萬人坑的方位。 “走！”赫東第一個衝出去，程三喜和關舒嫻隨其後。程三喜手裡著的銀針還沒靠近地面就猛地向上彈起，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推開。“好重的氣！”他驚呼一聲，趕把針收好。關舒嫻一邊跑一邊檢查槍械，臉凝重。 三人憑著赫東對那腐臭味的追蹤和關舒嫻手錶的指引，一路奔到萬人坑邊緣。還沒靠近，就聽見挖掘機引擎的轟鳴聲和金屬撞擊泥土的悶響。赫東猛地停下腳步，他的眼到一陣刺痛。他看見那臺黃挖掘機的巨大鋼鐵鬥齒上，麻麻纏繞著無數蠕的黑髮，那些髮正順著金屬隙往駕駛室的方向蔓延。 駕駛室裡坐著的人顯然不是普通工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深工裝，作機械而高效，對鬥齒上的異常毫無察覺。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坑邊指揮，手裡拿著一個不斷髮出嘀嘀聲的儀。赫東認出那是伊藤健的其中一個手下。 “他們真的在挖……”關舒嫻的聲音帶著不住的怒火，已經拔出了槍。程三喜手忙腳地從兜裡掏出一把硃砂，卻被風吹回來糊了自己一臉。 赫東按住關舒嫻舉槍的手。“不能直接手，會引發更大的混。”他深吸一口氣，從隨揹包裡掏出了那面青銅鏡。鏡面冰涼，到他指尖的瞬間，似乎輕微地嗡鳴了一聲。 他沒有像程三喜期待的那樣把鏡子當武砸過去，而是調整角度，將鏡面對準了那臺正在作業的挖掘機和下方被刨開的新鮮泥土。 下一刻，青銅鏡面不再是映照出眼前的景象。它像是變了一塊螢幕，渾濁的影在裡面劇烈翻騰。挖掘機和工人們的影像扭曲、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時空的慘烈畫面：1945年，同樣是這個地方，一群端著刺刀的日本兵正暴地驅趕著衫襤褸的中國村民。哭喊聲、斥罵聲、零星的槍聲從鏡子裡傳出。村民們被推巨大的土坑，泥土無地傾瀉而下，淹沒他們的、他們的絕。鏡面裡最後定格的，是無數雙從泥土隙中出的、拼命掙扎的手，和填土日本兵那張麻木冷漠的臉。 鏡中怨靈積累數十年的痛苦和怨恨，化作無聲卻足以撕裂靈魂的哭嚎，過鏡面直接衝擊出來。那是一種超越聽覺的神碾。 正在作挖掘機的司機第一個察覺到異常。他猛地捂住耳朵，發出淒厲的慘，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腦子。他連滾帶爬地摔出駕駛室，涕淚橫流地朝著遠離萬人坑的方向瘋狂逃竄。其他幾個盜墓團員也紛紛丟下工，面極度恐懼，跟著司機沒命地逃跑，連那個戴鴨舌帽的指揮者也不例外，他手裡的儀掉在地上也顧不上去撿。 現場瞬間只剩下引擎空轉的挖掘機，和三個被青銅鏡映出的歷史慘案所震撼的人。 腐臭味彷彿更濃了。關舒嫻緩緩放下槍，臉蒼白。程三喜忘了臉上的硃砂，張著，半天說不出話。赫東死死握著還在微微震的青銅鏡，鏡面裡的慘象已經消失，重新映出眼前一片狼藉的工地。他看到那些纏繞在挖掘機鬥齒上的黑髮，在鏡子的餘暉中似乎扭得更加活躍了，一不祥的預攫住了他。 “伊藤健……”關舒嫻從牙裡出這個名字，“他果然是想用這種骯髒手段……” 赫東打斷，指著挖掘機的鬥齒：“看那裡。鏡子照過之後，那些東西好像……更活了。”程三喜順著所指方向去，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遠，警笛聲正由遠及近。關舒嫻看了一眼戰手錶，又看向盜墓團員逃跑的方向，最後目落在那些不祥的黑髮上。“事還沒完，”低聲說，握了手中的槍，“這才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