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赫東盯著手腕上發燙的鹿骨手串。手串的紅指向與行駛路線完全相反的方向。 “停車。”赫東突然開口。 關舒嫻踩下剎車:“怎麼了?” “手串在指引我們回去。”赫東抬起手腕,紅在車格外醒目。 程三喜捂著耳朵蜷在後座:“我聽到父親在呼救……他在一個很深的地方,周圍都是……” 關舒嫻的短刀突然從刀鞘中彈出,穿過半開的車窗飛向路邊。刀深深嵌一棵老槐樹的樹幹。 三人立即下車檢視。斷刀嵌在樹幹正中,刀映出模糊的畫面:伊藤健正在一個室中拼接鎮魂鼓,鼓面已經完大半。 “他在哪裡?”程三喜急切地問。 赫東仔細觀察刀映出的背景:“室牆壁有特殊紋路,看起來像某個地下工事。” 程三喜突然蹲下,撥開樹的泥土。一個刻著程家徽記的銅鈴了出來。 “這是我家的東西。”程三喜小心地取出銅鈴,“父親說過,程家祖輩是守陵人,每個守陵人都會佩戴這種銅鈴。” 赫東的鹿骨手串紅更盛,明確指向與汽車行駛相反的方向。 “我們必須做出選擇。”關舒嫻看向赫東,“按原計劃撤離,還是追蹤手串的指引?” 程三喜握銅鈴:“我父親還在呼救,聲音越來越弱了。” 赫東思考片刻:“伊藤健故意讓我們破壞羅盤,可能就是為了引我們離開真正的戰場。現在手串和銅鈴同時出現異變,說明我們找對方向了。” 關舒嫻點頭:“我同意。伊藤健在室拼接鎮魂鼓,必須在他完前阻止。” 程三喜已經走向手串指引的方向:“這邊走。” 他們離開公路,進茂的樹林。赫東的手串持續發燙,紅在昏暗的林中格外醒目。 “銅鈴在震。”程三喜舉起手中的銅鈴,“越往這個方向走,震越強烈。” 關舒嫻檢查斷刀,發現刀上的畫面已經消失,但符文仍在發:“斷刀與銅鈴產生共鳴了。” 他們沿著山坡向下,來到一個蔽的山口。口被藤蔓遮蓋,但鹿骨手串的紅直指。 “就是這裡。”赫東撥開藤蔓。 傳出冷的氣息。程三喜的銅鈴突然停止震,變得冰冷。 “父親的聲音消失了。”程三喜臉蒼白,“完全聽不到了。” 赫東將手串對準口,紅在形一條清晰的路:“裡面的能量很強,大家小心。” 關舒嫻率先進山,斷刀在黑暗中發出微。赫東隨其後,手串的紅照亮前路。程三喜握著銅鈴走在最後。 山部比想象中寬敞,牆壁上刻滿符文。赫東認出這些是薩滿的封印符文,但多數已經被破壞。 “這裡曾經是薩滿的聖地。”赫東控牆壁上的刻痕,“但現在被汙染了。” 他們沿著通道深,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石臺上擺放著鎮魂鼓的各個部件,伊藤健正在將最後一塊鼓面拼接上去。 “歡迎來到我的工作室。”伊藤健沒有轉,“程家的脈果然帶來了鑰匙。” 程三喜舉起銅鈴:“你說什麼鑰匙?” “守陵人的銅鈴就是開啟最後封印的鑰匙。”伊藤健終於轉,手中拿著完整的鎮魂鼓,“沒有它,我永遠無法啟用鎮魂鼓的真正力量。” 赫東注意到伊藤健的手套已經取下,雙手佈滿黑紋路:“你用自己的餵養鎮魂鼓?” “必要的犧牲。”伊藤健微笑,“就像程三喜的父親自願獻出肋骨一樣。” 程三喜向前一步:“我父親不是自願的!” “他當然是。”伊藤健輕輕敲擊鎮魂鼓,鼓聲在室中迴盪,“程家世代守護的秘,就是如何徹底摧毀鎮魂鼓。你父親選擇將秘藏在骨頭裡,而我需要這個秘。” 鼓聲讓赫東的手串劇烈震,紅變得不穩定。關舒嫻的斷刀也開始抖。 “銅鈴在發熱。”程三喜到手中的銅鈴變得滾燙。 伊藤健盯著銅鈴:“現在,把它給我。” “不可能。”程三喜握銅鈴。 伊藤健再次敲擊鎮魂鼓,更強的鼓聲衝擊著整個空間。牆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地面浮現出複雜的陣法圖案。 “七煞鎖魂陣……”赫東認出這個陣法,“他用鎮魂鼓激活了地下的萬人坑怨氣。” 程三喜突然跪倒在地,銅鈴手飛出。但銅鈴沒有飛向伊藤健,而是懸浮在半空,發出清脆的鈴聲。 鈴聲與鼓聲形對抗,室兩力量互相沖擊。 “原來如此。”赫東明白了,“銅鈴不是鑰匙,而是對抗鎮魂鼓的法。” 伊藤健臉突變,連續敲擊鎮魂鼓。鼓聲變得急促而狂暴,但鈴聲始終穩定地迴盪。 程三喜重新站起來:“父親留下的不是鑰匙,是武。” 銅鈴突然分裂七個虛影,每個虛影飛向陣法的一個節點。鼓聲開始減弱,陣法的芒也變得不穩定。 伊藤健憤怒地舉起鎮魂鼓:“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用力敲擊鼓面,黑從鼓中湧出,形數條手襲向三人。關舒嫻用斷刀斬斷最近的手,但刀被黑腐蝕。 赫東的手串紅凝聚屏障,擋住襲來的手。程三喜試圖召回銅鈴,但銅鈴虛影正在與陣法對抗,無法移。 “銅鈴支撐不了多久。”赫東觀察著能量對抗,“必須破壞鎮魂鼓。” 關舒嫻已經衝向伊藤健,斷刀直指鎮魂鼓。伊藤健側避開,用鎮魂鼓擋住刀鋒。 鼓面與刀鋒撞發出刺耳的聲音。關舒嫻被震退數步,斷刀上的裂紋加深。 “沒用的。”伊藤健冷笑,“鎮魂鼓已經完整,不再是你們能破壞的。” 赫東注意到每次鼓聲與鈴聲對抗時,鎮魂鼓表面都會出現細微的波。他看向程三喜:“銅鈴在削弱鎮魂鼓的防。” 程三喜點頭,集中神控制銅鈴虛影。七個虛影同時發出強,鼓聲出現明顯的停頓。 就是現在!赫東將手串的紅凝聚尖刺,向鎮魂鼓。關舒嫻同時擲出斷刀,刀旋轉著飛向同一個目標。 伊藤健想要躲避,但銅鈴虛影限制了他的行。紅尖刺和斷刀同時擊中鎮魂鼓。 鼓面破裂,黑噴湧而出。伊藤健發出痛苦的嚎,手中的鎮魂鼓開始崩解。 室迴盪著無數怨魂的哀嚎。牆壁上的符文迅速暗淡,地面的陣法圖案也開始消散。 銅鈴虛影重新合為一,飛回程三喜手中。此時的銅鈴已經佈滿裂紋,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芒。 伊藤健跪在地上,試圖收集鎮魂鼓的碎片:“不可能……只差一點……” 關舒嫻撿回斷刀,刀幾乎完全碎裂:“結束了,伊藤健。” 赫東走向破碎的鎮魂鼓,發現鼓架部刻著一行小字。他仔細辨認,臉逐漸凝重。 “怎麼了?”程三喜問。 赫東抬頭看向兩人:“這上面寫著‘七鼓歸一,邪神降臨’。我們摧毀的只是七面鎮魂鼓之一。” 伊藤健發出低沉的笑聲:“現在你們明白了?這面鼓的毀滅,會喚醒其他六面。遊戲才剛剛開始。” 程三喜手中的銅鈴突然徹底碎裂,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遠傳來約的鼓聲,彷彿在回應這裡的毀滅。 赫東看著滿地的銅鈴碎片:“看來,我們有了新的目標。”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90章 古寺餘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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