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92章 鼓破魂散(1)

“三！” 赫東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發出刺目的紅，凝聚一道利箭，直廟宇中央那面最大的鼓。紅撕裂了翻湧的黑霧，準地命中鼓面中央。 關舒嫻幾乎同時扣扳機。特製的子彈拖曳著微，隨著紅利箭的軌跡，擊中同一個點。 程三喜的歌聲陡然拔高，那古老的安魂曲調不再和，反而帶著一種尖銳的穿力，像一無形的針，刺向六面鼓形的共鳴場。 三重攻擊，目標一致——中央大鼓。 鼓聲出現了瞬間的凝滯。那面漆黑巨鼓表面的符文劇烈閃爍，彷彿燒紅的烙鐵。接著，細的裂紋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剝落的符文碎片像乾涸的痂，紛紛揚揚地落下，還未地就化作黑煙消散。 六面鼓之間那無形的共鳴連線，出現了清晰的裂痕。另外五面鼓的鼓聲變得雜，不再與中央大鼓同步。 一聲憤怒的咆哮在廟宇炸響，並非來自理的嚨，而是直接震盪在靈魂層面。中央大鼓後方，一個模糊的虛影急速凝聚。伊藤健的面容在黑霧中若若現，他的雙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試圖強行穩住即將崩潰的鼓陣，修復那面核心大鼓。 “休想！”赫東低喝，左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支由手串紅凝聚的利箭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得到加持，芒再盛，如同燒紅的鐵矛，毫不留地貫穿了伊藤健虛影正在結印的手掌。 虛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被貫穿的手掌，沒有流，卻留下了一個邊緣焦黑、不斷冒著黑氣的灼痕，那痕跡彷彿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上。他結印的作被打斷，虛影一陣晃，變得稀薄了幾分。 就在這一刻，失去了外部力量支撐的中央大鼓，再也無法承部狂暴能量的衝擊。 “砰——！” 一聲遠超之前所有鼓聲的巨響猛然發。漆黑的鼓面徹底炸開，碎裂的鼓皮和木屑如同炮彈破片般向四周激。積蓄在鼓的龐大邪異能量失去了束縛，化作一道眼可見的黑衝擊環，以廟宇為中心，轟然擴散。 首當其衝的是另外五面較小的鼓。它們在衝擊波中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陶，接連碎。接著，殘破的廟宇牆壁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推倒，磚石瓦礫被高高拋起，又簌簌落下。連地面都劇烈震起來，裂開道道隙。 赫東在炸發生的瞬間，將手串紅收，護在三人前。即便如此，那強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們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廟宇外的空地上。 塵土瀰漫，遮蔽了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程三喜才咳嗽著，從地上撐起子。他覺全骨頭像散了架，但耳邊那令人發狂的共鳴鼓聲，確實消失了。他了耳朵，跡仍在，但那種被強行牽引心跳的窒息已經退去。 關舒嫻半跪在地，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和武。那把特製手槍還好，但之前放在地上的斷刀，此刻已經被掩埋在碎石之下，應不到任何氣息了。 赫東站起，拍了拍白大褂上的塵土。他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紅黯淡下去，恢復了平常的骨質，只是手依舊溫熱。他向原本廟宇所在的位置。 那裡只剩下一片廢墟。斷裂的樑柱，破碎的磚瓦，以及散落各的鼓的殘骸。中央大鼓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淺坑，坑底約可見一些焦黑的碎片。空中那巨大的黑霧氣旋渦失去了源頭，正在緩緩消散。 重新過稀薄的塵埃，照在這片剛剛經歷摧殘的土地上。 “結……結束了？”程三喜有些不確定地問，他的聲音因為之前的歌唱和衝擊而沙啞。 赫東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銳利地掃視著廢墟，最終停留在某。那裡，伊藤健的虛影還沒有完全消失，但比之前更加明，彷彿隨時會潰散。他死死盯著赫東，尤其是那串鹿骨手串，眼神充滿了怨毒和一難以置信。 “你們……毀不了……儀式只是……推遲……”虛影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雜音，“聖……終將重聚……邪神……必定降臨……”他的目掃過程三喜和關舒嫻，最後定格在赫東上，“還有你……薩滿的傳承者……你的靈魂……會是很好的祭品……” 話音未落，虛影一陣扭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那充滿惡意的餘音在廢墟間迴盪。 關舒嫻走到赫東邊，看著虛影消失的地方。“他跑了？” “只是一個遠端投的靈，核心不在這裡。”赫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過，他傷了。我的力量，混合了祖父手串裡殘留的守護意志，那種傷沒那麼容易好。” 他抬起眼，注意到剛才伊藤健虛影站立的碎石間，似乎殘留著一極淡的黑痕跡，與虛影手掌上的灼痕氣息相同，但正在快速淡化。 程三喜也湊了過來，心有餘悸。“剛才真是太險了。要是我們分散攻擊，或者慢上一點……” “集中力量攻擊核心，是最有效的辦法。”赫東打斷他，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醫學結論，“破壞中樞，整個系統就會癱瘓。” 關舒嫻點了點頭，認可他的判斷。環顧四周，原本瀰漫的邪氣已經消散大半，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抑。“七面鎮魂鼓的共鳴確實被打斷了，伊藤健的計劃挫。但他不會放棄。” 遠，約傳來了警笛聲，大概是這邊的巨大靜引起了注意。 “這裡不能待了。”關舒嫻說道，“後續給當地部門理。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廢墟，目掠過那即將消失的黑痕跡。“他提到了‘聖’和‘祭品’。” 程三喜打了個寒。“我爺爺好像也提過什麼……古老的薩滿聖，據說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但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難道伊藤健找的就是那個？” 關舒嫻神凝重。“很有可能。他背後的勢力，尋找這些東西肯定不是為了收藏。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 赫東轉過，不再看那片廢墟。“走吧。先去和上級匯合，把這裡的況報告清楚。”他頓了頓，補充道，“程三喜，你需要理一下耳朵的傷。” 程三喜這才覺到耳道里火辣辣的疼，連忙從醫療包裡翻找藥品和消毒水。 三人迅速離開這片區域，影消失在樹林邊緣。廢墟重歸寂靜，只有風吹過碎石的細微聲響，以及那由遠及近的警笛聲，預示著後續的麻煩。伊藤健虛影留下的警告，如同無形的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