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19章 試煉場的記憶迴響(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程三喜剛擰上水瓶,石陣突然震。第四顆星毫無預兆地亮起,銀如旋渦將他吞沒。 “這次太快了!”赫東想衝過去,卻被更強的屏障彈開。 程三喜發現自己站在老宅院裡。月下,爺爺正跪在青石板上刻符。那柄骨制刻刀劃過掌心,鮮順著北斗七星紋路流淌。 “記住這份痛楚。”爺爺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程三喜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他看到爺爺轉過頭,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剩兩個。 “程家脈,代代相承。” 刻刀突然刺向程三喜耳後。劇痛讓他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老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個昏暗的房間。 嬰兒啼哭聲響起。他看見自己躺在襁褓裡,那塊淡藍的布面上,赫然印著與陣圖相同的七星圖案。 “原來從出生就註定了。”程三喜喃喃道。 鎮魂鼓自浮到半空,鼓面震發出低沉聲響。這鼓聲與記憶中的刻符聲重疊,形奇特的共振。 赫東在陣外看到程三喜耳後流,立即取出銀針。但銀針到屏障就彎曲了。 “記憶回溯。”王瞎子按住他,“這關必須他自己闖。” 關舒嫻握短刀警戒四周:“那些特戰隊員怎麼沒靜了?” “陣法完全啟用時,會隔絕外界。”王瞎子解釋,“他們現在看不見我們。” 陣中的程三喜正經歷著更強烈的痛楚。無數記憶碎片衝擊著他的意識——爺爺在雪地中拖行斷,父親被狐仙附時扭曲的面容,還有他自己第一次見到鎮魂鼓時的恐懼。 “逃避嗎?”一個聲音問他。 程三喜咬牙站直:“不。” 他主走向記憶旋渦中心。每走一步,痛楚就加劇一分,但鎮魂鼓的共鳴也更強烈。 “我選擇面對。”他說。 鼓聲突然變得高,記憶碎片開始重組。他看清了那個夜晚——爺爺在他耳後刻下守山人印記時,眼中含著的不是痛苦,而是決然。 嬰兒時期的襁褓在記憶中展開,七星陣圖邊緣繡著長白山的廓。 “長白秘境……”程三喜恍然大悟。 王瞎子在陣外一震:“他看到了關鍵。” 赫東追問:“什麼關鍵?” “守山人脈與長白秘境的聯絡。”王瞎子語氣凝重,“那才是伊藤健真正的目標。” 關舒嫻突然舉槍對準樹林:“有人!” 伊藤健的影在樹林邊緣一閃而過,但很快消失。他留下的氣息讓銅鈴劇烈搖。 “他在遠端應。”王瞎子警告,“別分心。” 陣中的程三喜已經過最痛苦的階段。記憶旋渦開始平息,襁褓上的七星陣圖深深印在他腦中。 鎮魂鼓緩緩落回他手中,鼓面的七星圖案發出和銀,與他耳後的印記相互呼應。 “第四關過了。”王瞎子長舒一口氣。 屏障消失,赫東立即上前為程三喜理耳後的傷口。關舒嫻仍警惕地盯著伊藤健消失的方向。 “他為什麼只是看著?”問。 王瞎子掐指推算:“他在等七關全部過的那一刻。” 程三喜睜開眼,目比之前更加清明:“鎮魂鼓需要完全覺醒的主人才能發揮真正力量。” “你看到了什麼?”赫東邊包紮邊問。 程三喜了下耳後的印記:“我出生的真相,還有程家守護的秘。” 他簡單描述了嬰兒襁褓上的七星陣圖,以及長白山的廓。王瞎子聽後臉大變。 “果然如此……守山人脈是開啟秘境的關鍵。” 特戰隊員的影重新出現在樹林邊緣,他們似乎剛發現這裡的異常。 關舒嫻打了個手勢示意安全,領隊快步走來。 “隊長,剛才這片區域突然從雷達上消失了。” “正常現象。”關舒嫻收起槍,“目標還在附近,加強警戒。” 程三喜站起,鎮魂鼓在他手中輕若無。經過四重考驗,他與這件聖的聯絡更加。 “還有三關。”他看著石陣中剩餘的三顆星。 赫東檢查他的生理指標:“你需要休息。” “試煉不會停止。”程三喜向逐漸發亮的第五顆星,“我必須一鼓作氣。” 王瞎子點頭讚許:“守山人的意志。” 第五顆星亮起時,沒有芒四,而是散發出淡淡的霧氣。程三喜的影在霧中若若現。 “這次是什麼考驗?”關舒嫻問。 王瞎子表複雜:“知考驗。守山人必須能分辨真實與虛幻。” 霧中的程三喜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悉的鄉間小路上。這是通往爺爺老宅的路,他走了無數遍。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路邊的老槐樹應該在三年前被雷劈斷了,現在卻完好無損。 “幻象。”他提醒自己。 鎮魂鼓發出微弱的震,指引他看向路邊的一草叢。那裡蹲著個穿白的小孩,正在低聲哭泣。 程三喜記得這個場景——七歲那年,他在這條路上遇到一個迷路的小孩,帶回了家。 但鎮魂鼓的震在警告他。 他走近些,發現小孩沒有影子。在抬頭時,程三喜看到眼中閃過一道黃。 “黃皮子。”他明白了。 這是當年那隻討封失敗的黃皮子製造的幻象。它偽裝迷路孩,想騙他說出封正的話。 現實中,赫東看到霧氣中的程三喜停下腳步,對著空氣說話。 “他在和什麼互?” 王瞎子凝神觀察:“知考驗會重現他經歷過的靈異事件。” 程三喜在幻象中面對黃皮子,這次他沒有像小時候那樣逃跑。他舉起鎮魂鼓,輕輕敲擊。 鼓聲讓幻象扭曲,黃皮子的偽裝開始剝落。但它沒有攻擊,而是跪地求饒。 “求守山人給個出路。”它哀求道。 程三喜沉默片刻。按照規矩,討封失敗的靈不能再迴。但鎮魂鼓傳來一種應——這黃皮子上沒有債。 “去找王瞎子。”他說,“他會給你指條明路。” 黃皮子磕頭道謝,化作青煙消失。這個結局與記憶中不同,當年是爺爺趕來驅散了它。 霧氣開始消散,第五顆星穩定發。程三喜過考驗的方式讓王瞎子驚訝。 “他改變了過去的因果?” 赫東不懂:“什麼意思?” “守山人有資格對過往事件做出新的裁決。”王瞎子解釋,“這說明他已經初步掌握了鎮魂鼓的權能。” 程三喜走出消散的霧氣,眼中多了份從容。 “接下來是第六關。”他看向石陣。 關舒嫻突然按住太:“我聽到的歌聲……” 王瞎子猛搖銅鈴:“伊藤健在干擾!他要用式神影響試煉!” 赫東看到樹林中有黑影蠕,數量比之前更多。 “必須保護程三喜到試煉結束。” 程三喜已經踏第六顆星的芒中。這次他回到醫科大學宿舍,那是他第一次遇見赫東的地方。 但場景扭曲——赫東的眼睛是全黑的,手中拿著手刀,一步步近。 “眼本該屬於我。”幻象中的赫東說。 程三喜知道這是假的,但這個幻象比之前的都真實。他甚至能聞到消毒水的氣味。 鎮魂鼓沒有反應,似乎在這個幻象中失效了。 “考驗我的判斷力嗎?”他自言自語。 幻象赫東的手刀刺來,程三喜不閃不避。刀尖在到他口時消散,眼前的宿舍景象如玻璃般破碎。 他站在一片虛空中,對面是另一個自己——那個穿著白大褂,堅持用科學解釋一切的程三喜。 “你終究了自己最討厭的神。”那個他說。 程三喜笑了:“我找到了平衡點。” 兩個影融合,第六顆星大亮。現實中,程三喜周散發出淡淡金。 王瞎子激得聲音發:“天人合一!他竟然在第六關就達到了這個境界!” 伊藤健的影再次出現,這次他不再藏。式神大軍在他後列隊,其中幾個抬著個青銅棺材。 “來不及等第七關了。”他揮手,“奪取鎮魂鼓!” 關舒嫻舉槍擊,特戰隊員同時開火。但子彈在伊藤健面前被無形屏障擋住。 赫東銀針盡出,也只能延緩式神的前進。 程三喜在陣中睜開眼:“還差最後一關。” 第七顆星開始發,但芒微弱。石陣在式神的衝擊下震,似乎隨時可能崩潰。 王瞎子咬牙:“陣法被幹擾了!” 程三喜舉起鎮魂鼓,耳後的七星印記灼熱發亮。 “不需要第七關了。”他說,“我現在就完試煉。” 他敲響鎮魂鼓,鼓聲與以往不同。每一聲都讓空間震,式神在聲波中灰飛煙滅。 伊藤健的屏障出現裂痕,他驚駭地後退:“不可能!還沒經過第七重考驗……” 程三喜持續敲鼓,金從他上擴散至整個石陣。七顆星同時亮起,北斗圖案沖天而起。 “守山人程三喜,今日正式繼承鎮魂鼓。” 鼓聲停歇時,式神全軍覆沒。伊藤健吐著逃離,青銅棺材落在地。 程三喜放下鼓槌,金漸漸斂。石陣恢復平靜,七顆星永久亮起。 關舒嫻上前檢查青銅棺材:“裡面是空的。” 赫東為程三喜做檢查:“你的生命徵完全變了。” 王瞎子跪地行禮:“恭迎大薩滿出世。” 程三喜扶起他:“我還是我。” 他看向東方,那裡是長白山的方向。襁褓上的七星陣圖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該去秘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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