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23章 密室中的鎮魂鼓(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石門在後合攏的聲響隔絕了伊藤健重的息。赫東站在室中,目落在石臺上懸浮的件上。那是一面鼓,鼓古樸,鼓面泛著幽藍的芒,靜靜地在石臺上方旋轉。 他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毫無徵兆地發起燙來,熱度灼人。赫東皺眉,看向那面鎮魂鼓,手串的灼痛似乎與鼓面幽的閃爍頻率相合。 室裡沒有其他出口,除了這面鼓,再無他。赫東朝石臺走近幾步,試探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鼓時,異變陡生。 原本的鼓,突然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像是被錮在鼓皮之下,掙扎著,無聲地嘶吼,眼眶空張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接著,淒厲的哀嚎聲直接灌赫東的腦海,並非過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神,衝擊著他的意識。手串的灼痛瞬間加劇,幾乎要烙進他的腕骨。 赫東悶哼一聲,強忍著沒有後退。他注意到室原本乾燥的四壁,開始滲出粘稠的黑。那些順著牆壁落,在地面匯聚,並不流淌開,而是像有生命般向上蠕、凝聚,逐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廓——正是他在屯外遭遇過的那個守山人的模樣,只是此刻由黑,更加詭異。 黑守山人型,發出低沉的、非人的音,朝著赫東近。 赫東的視線卻死死盯在鎮魂鼓上。在那些痛苦人臉浮的間隙,他看到了鼓上雕刻的圖案。那是由七個點構的特殊排列,線條古樸而神秘。 北斗陣圖。和程三喜耳後那道疤痕的形狀,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程三喜的玉佩出現在式神上,鎮魂鼓上又刻著與他疤痕一致的陣圖……伊藤健祖父追尋此,守山人拼死守護,這一切似乎都圍繞著這面鼓,而程三喜也被無形地捲中心。 黑的守山人出利爪,帶起一腥風。赫東側避開,爪風過他的角,留下腐蝕的痕跡。他手腕的鹿骨手串芒微閃,那守山人作似乎凝滯了剎那。 不能逃。赫東立刻意識到。這室是試煉的延續,伊藤健以生命為代價才打開的門,絕不會只是一個簡單的藏寶室。這鼓,這守山人殘魂,都是考驗。逃離意味著失敗,而失敗的下場,恐怕比伊藤健此刻的狀況好不了多。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閃避下一次攻擊,反而迎著那黑守山人,向前踏出一步。同時,他將注意力完全投向那面不斷散發神衝擊和哀嚎的鎮魂鼓。 “讓我看看,”赫東低聲自語,更像是對自己說,“你們想告訴我什麼。” 他放棄抵抗那直接作用於腦海的哀嚎,任由那些充滿痛苦、怨恨、不甘的緒沖刷自己的意識。幻象隨之湧現。 不再是別人的記憶片段,而是他自己的知被拉了鼓中世界。他“看”到無數模糊的魂影在黑暗中掙扎,到它們被強行束縛在鼓中的絕。鼓聲並非為了超度,更像是一種鎮,一種取力量的手段。幽藍的芒,是魂力被萃取、轉化的外在顯現。 守山人殘魂的攻擊再次襲來,赫東憑藉本能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的眼神越發清明。過這些亡魂的幻象,他捕捉到了一些斷續的資訊碎片——關於脈,關於傳承,關於守護的職責。 這鎮魂鼓,並非無主之,它需要特定的脈才能,才能駕馭,否則就會像伊藤健祖父那樣,被其力量反噬。而守山人一脈,似乎就是這脈的守護者,他們的存在,既是為了防止外人覬覦,也是為了在合適的傳承者出現時,引導其獲得認可。 黑守山人的攻擊變得更加狂暴,室空間有限,赫東躲閃的餘地越來越小。他上添了幾道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試圖去攻擊那守山人殘魂,因為他明白,問題的源在鼓上。 他再次將目聚焦於鎮魂鼓,無視那些恐怖的人臉和哀嚎,全力知著那北斗陣圖。鹿骨手串的灼熱與陣圖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共鳴。他嘗試著,不再是被手串傳來的熱力,而是主引導自那尚未完全掌控的薩滿力量,過手串,小心翼翼地那陣圖。 嗡—— 鎮魂鼓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鼓上浮的人臉驟然靜止,哀嚎聲戛然而止。那近的黑守山人也僵在原地,構的黏不再流。 赫東到自己的意識與那陣圖連線了一瞬。一龐大而古老的資訊流湧腦海,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關鍵——這鎮魂鼓,是守山人脈的聖,唯有脈共鳴者,方能真正執掌,否則必遭反噬。它不僅是法,更是一種傳承的信,連線著長白山的龍脈與守護者的使命。 就在這時,室石門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是伊藤健,他還沒有放棄。 撞擊聲讓那短暫的平衡被打破。黑守山人殘魂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炸開,重新化為粘稠的黑,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滲回牆壁,消失不見。 石臺上,鎮魂鼓的幽藍芒逐漸斂,旋轉速度減慢,最終靜靜懸浮,不再散發那駭人的神衝擊和幻象。只有鼓上那個北斗陣圖,還殘留著微。 赫東站在原地,微微息,上的傷口作痛,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鎮魂鼓,又轉頭看向那扇不斷震的石門。 石門外的撞擊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伊藤健虛弱卻帶著某種詭異興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顯得有些模糊不清:“赫東……你功了嗎?鎮魂鼓……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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