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65章 鼓紋星圖的血夜解碼(1)

作者:和貝小廝·6個月前

赫東把鼓放在桌上,手指按在星圖紋路上。程三喜蹲在旁邊翻藥箱,關舒嫻靠牆站著,刀沒離手。伊藤健坐在角落,羅盤擱在膝頭,一。 王瞎子推門進來,銅鈴響得急。他徑直走到赫東面前,手要鼓面,被關舒嫻攔住。他沒爭,只盯著赫東的手腕:“鹿骨珠燙這樣,你還敢星圖?” 赫東沒抬頭,指尖蘸了點,落在第一顆星位上。程三喜猛地站起來:“你瘋了?這玩意兒沾會反噬!” “我知道。”赫東聲音很穩,“但不畫完,第二件在哪本找不到。” 跡連到第二顆星,鹿骨珠更熱了。王瞎子後退一步,銅鈴突然自己晃起來,聲音刺耳。他臉變了,手按在腰間,發抖。 第三筆剛落,赫東眼前一黑。祖父的臉冒出來,張喊話,聲音像從地底鑽上來:“逆序必死!”赫東咬牙,手指繼續劃下去,第四、第五、第六——每一下,骨頭裡就像有針在扎。 第七筆完,星圖亮了一下,北坡哨所的座標浮現在鼓面邊緣。王瞎子腰間的銅鈴啪地裂開,隙裡噴出來,濺到地上。他整個人僵住,眼珠往上翻,嚨裡發出咯咯聲。 程三喜衝過去扶他,手剛到肩膀就回來:“他上有東西在!” 關舒嫻上前一步,刀背在王瞎子脊柱上。他一震,銅鈴碎塊掉了一地,人慢慢下去,呼吸急促但沒斷氣。 伊藤健這時候開口:“你剛改了順序。” 赫東抬眼看他:“你知道後果?” “當然。”伊藤健站起,羅盤指標轉,“原本第二件在老林子樹心,現在挪到北坡哨所。那地方七十年前埋過整支勘探隊,怨氣比湖底還重。” 程三喜罵了一句:“你早知道為什麼不攔著?” “攔?”伊藤健笑了,“他自己選的路,我為什麼要攔?再說,順序錯一次,後面全。你們以為拿到法就能鎮住邪祟?天真。” 關舒嫻冷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戲。”伊藤健整理袖口,“順便等你們把剩下的六件都找出來。我不急。” 赫東把鼓收進包裡,站起來時晃了一下。程三喜趕扶住他:“你現在不能耗太多了!” “沒時間休息。”赫東推開他,“王瞎子撐不了多久,銅鈴一毀,他的東西就要出來。得趕在那之前拿到第二件。” 關舒嫻皺眉:“北坡哨所廢棄幾十年,地圖上都沒標位置。” “星圖上有。”赫東指了指鼓面,“座標指向舊鍋爐房地下三層。當年勘探隊最後發的電報,說在那兒挖到‘活的東西’。” 程三喜抓頭髮:“活的東西?該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赫東拎起包,“準備雄黃和銀針,這次不是水鬼,是地縛靈。” 王瞎子這時候哼了一聲,眼睛睜開一條:“別去……去了就回不來……順序是你自己改的,債也得你自己還……” 赫東沒理他,直接往外走。關舒嫻跟上,程三喜猶豫兩秒也追出去。伊藤健站在原地,等腳步聲遠了才低頭看羅盤。指標停在一個方向,微微。 他輕聲說:“比預想的快啊。” 車上,程三喜翻出硃砂往赫東額頭畫符。赫東閉著眼沒反抗,任他折騰。關舒嫻開車,後視鏡裡能看到赫東臉發灰,。 “你撐得住?”問。 “撐不住也得撐。”赫東睜開眼,“王瞎子說我是容,那就真是。七件法,七條命,我替他們扛完,這事才算完。” 程三喜手一抖,符畫歪了:“你真信他胡說?” “不是信不信。”赫東鹿骨珠,“是覺。每次靠近法,珠子就發燙,像在提醒我什麼。剛才畫星圖的時候,它差點燒穿皮。” 關舒嫻握方向盤:“到了哨所,我先下。” “不行。”赫東搖頭,“只有我能應法位置。你們跟著,防著伊藤健襲就行。” 程三喜嘆氣:“我就知道勸不住你。行吧,銀針給你備雙份,雄黃撒滿,再給你脖子掛個桃木牌——雖然我知道你嫌土。” 赫東扯了下角:“謝了。” 車開進山道,雪越下越大。遠山坡上,廢棄哨所的約可見。煙囪歪斜,窗戶全破,像一張張黑。 關舒嫻踩剎車,車停在哨所前空地。三人下車,風捲著雪撲在臉上。赫東走在最前,鼓包背在後,左手一直按著鹿骨珠。 哨所鐵門鏽死,程三喜用刀撬開。門軸發出刺耳聲響,灰塵簌簌往下掉。裡面漆黑一片,手電照進去,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爛木頭。 赫東邁步進去,腳剛落地,頭頂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樓上拖東西。 程三喜低聲音:“樓上有人?” “不是人。”赫東往前走,“是它們醒了。” 關舒嫻拔刀,著牆跟進。樓梯在右側,木板腐朽,踩上去吱呀作響。赫東沒停,直奔地下室口。 鐵門虛掩著,門裡滲出寒氣。赫東手推門,鹿骨珠突然發出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手沒回去。 門開了。 底下漆黑,鼓聲卻清晰起來——咚、咚、咚,和心跳同步。 赫東邁步往下走,關舒嫻跟上,程三喜墊後。樓梯走到一半,頭頂鐵門砰地關上。 黑暗裡,赫東聽見自己的聲音:“第二件,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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