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81章 沼澤鼓鳴的泥下心跳(1)

作者:和貝小廝·6個月前

赫東抱著銅鼓沒鬆手,一路走回程三喜家老屋後頭。關舒嫻跟在側邊,刀柄在腰帶上輕輕晃,沒出鞘,也沒說話。程三喜蹲在沼澤邊緣拉枯草,裡嘟囔著祖上留下的方位口訣,手指沾泥往地上畫圈。 “就這兒。”他拍站起,“我爺說底下有東西吃人,小時候不讓我靠近。” 赫東沒應聲,左手腕符文又開始發燙。他把鼓夾在臂彎,右手從兜裡掏出銀針,對準自己口紮下去。針尖時眉頭都沒皺一下,呼吸卻得更慢了。心跳節奏被他強行穩住,咚、咚、咚——和懷裡那面鼓的節拍漸漸重合。 “你真要下去?”關舒嫻開口,聲音不高。 “得下。”赫東答得乾脆,“我爸的心跳在這底下,不接上,陣啟不了。” 程三喜抓了把硃砂撒進泥裡,紅霧騰起,泥漿翻湧像煮開的水。他退後半步:“路開了,但撐不了太久。” 赫東邁步往前,腳剛踩進泥裡,左臂符文猛地一燙,像火燒皮。他咬牙沒停,第二步、第三步,泥沒到膝蓋,腐臭味直衝鼻腔。每走一步心跳都加重一分,口悶得像了石頭。 關舒嫻站在岸邊沒,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盯著赫東背影。程三喜攥著剩下的硃砂,額頭冒汗,皮子不停唸叨咒詞。 泥漿突然翻滾加劇,一道黑影從深竄出,溼漉漉的手臂直撲赫東面門。關舒嫻刀一閃,短刀劈空斬落,水鬼慘一聲回泥裡。收刀鞘,語氣平靜:“再來一次,我剁它腦袋。” 赫東沒回頭,繼續往前走。泥已漫到腰際,呼吸越來越困難。耳邊忽然響起低語,悉的聲音著耳:“鼓在你恐懼深。” 是父親的聲音。 赫東作一頓,心跳驟。符文灼痛加劇,幾乎要撕裂皮。他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眼神沉靜,抬手又往口補了一針。心跳重新穩住,節奏比之前更沉更慢。 “爸,我知道你在哪。”他低聲說,雙手泥中,不顧腥臭與刺骨寒意,一寸寸往下掏。 泥漿灌進袖口,冰冷黏膩。手指時,心跳猛地一震,全彷彿被空又灌滿。他用力一拽,銅鼓破泥而出,鼓面沾滿汙泥,卻發出沉悶嗡鳴。 赫東抱,心跳瞬間同步。口符文芒暴漲,紋路如活蛇般遊走,最終聚攏於心口位置。鼓底刻痕清晰可見,一串編號嵌在銅鏽之間。 “日軍的標記。”關舒嫻走近,蹲下用刀尖颳去浮泥,“伊藤健祖父乾的。” 程三喜湊過來瞧:“這鼓怎麼比上一個還邪?” 赫東沒答,只低頭看著鼓面。心跳平穩有力,像是父親隔著泥沼把手按在他口,替他穩住節奏。他過鼓底編號,指尖微。 “第二個節點激活了。”他說,“恐懼共鳴才是找鼓的關鍵。” 關舒嫻點頭:“下一個座標指向長白山主峰。” “不急。”赫東把鼓抱起來,“先弄清楚這編號什麼意思。” 程三喜撓頭:“要不咱回屋查查資料?我爺留了幾本破書,說不定有線索。” “你帶路。”關舒嫻起,“我去車上拿裝備。” 赫東跟著他們往回走,鼓在懷裡沉默著,心跳卻沒停。每一步都比剛才輕快些,符文熱度也退了些,但沒消失。 走到老屋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沼澤。泥面平靜如鏡,可他知道,底下還有五個鼓等著他去挖。 “別回頭。”王瞎子的聲音不知從哪飄來,“你爸沒死,他在陣裡等你敲完第七下。” 赫東沒應聲,只是把鼓抱得更了些。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