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隔壁三聲輕叩剛落，沈清沅已從牆角起。沒點燈，也沒出聲，只把銀簪重新回頭髮裡，右手到靴筒側的鑰匙，確認還在。傷一就扯著筋骨疼，咬牙關，一步沒停，挪到右牆下。
牆面糙，繪的水道圖早已乾。用指尖順著線條走了一遍，西北角那個圈是終點——廢棄排水渠出口，陸衍會在那裡等。蹲下，左手摳住磚，右手將鑰匙對準夾層暗鎖。咔噠一聲輕響，牆微震，一道窄緩緩裂開。
側進去，作極慢，怕牽傷。夾層裡空氣悶熱，灰塵嗆鼻，屏住呼吸，著牆往前挪。每一步都靠左支撐，右拖在後，腳尖蹭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前方約有進來，是巡邏軍提的燈籠。停下，背牆，等腳步聲由近及遠才繼續前進。
水道口藏在夾層盡頭，一塊鬆的地磚下。掀開磚，出黑黢黢的口，腥臭味撲面而來。沒猶豫，直接鑽進去，膝蓋先落地，再把傷慢慢拖進。口狹窄，只能匍匐前行，手肘撐地，膝蓋頂著溼石面，一點一點往前爬。
水聲漸大，水流從頭頂石滲下，滴在後頸，冰涼刺骨。沒抬頭，只盯著前方微弱暈——那是排水渠出口的方向。爬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開闊，水流變急，沒過小。站起，右一，差點跪倒，是用左手撐住石壁穩住形。
水沒到膝蓋，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蹚。水流推著，幾次險些摔倒，都用手臂抵住兩側石壁穩住。前方拐角，一道人影立在影裡，黑裹，腰間懸著藥囊。
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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