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風停了。
不是漸止，是驟然凝固。彷彿天地之間被誰按下了呼吸的開關，連飄在空中的塵埃都懸停不。阿婻的骨笛尚未吹響，可指尖一，已覺出不對——那自地底深傳來的脈，正以眼不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北斗第七星，偏移半寸。瞳孔微，這不是天象異變，是“地脈共鳴”即將斷絕的徵兆。
傳說中，“天梭陣”借星辰之力牽引人心執念，將無形之憶織經緯。可若地氣枯竭、人心離散，再妙的儀式也不過是一場徒勞的祭祀。曾以為自己是引導者，是通天地的介，可此刻站在觀星臺上，忽然意識到——從來不是人在織命，而是命在借人之手形。
夜風凝滯，觀星臺石階上的青苔彷彿被凍住呼吸，連珠都懸在葉尖，折著黯淡的月。阿婻的指尖微微抖，骨笛表面沁出細的汗珠，在寂靜中發出近乎悲鳴的嗡響。向臺下，小蜷在角落，懷裡抱著褪的布偶，眼中閃爍著懵懂與恐懼。
這孩子是三個月前在戰廢墟中救回的孤兒，不知為何，地脈異時，唯有他的存在能讓空氣中浮起零星的點。
阿婻緩緩抬起骨笛，於邊。一聲未響，空氣中卻先起了波瀾。細微的熒自四野浮起，如夜蒸騰，似星屑墜河。定睛看去，竟是無數細若髮的天然纖維，懸浮於空中，隨無形氣流緩緩流轉，織一道道若有若無的軌跡。它們不似人工所制，更像是大地吐納時逸出的魂線，在月下悄然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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