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仔細手疼。”尤媽媽忙蹲去拾，卻見青磚上斜斜映著老主子抖的指節，於是又道：“大爺也是為著......”
“為著？”老夫人忽地冷笑，手掌拍在案上震得經卷。
“九疑過門當日老頭子就嚥了氣，修兒守孝一年誤了春闈。如今好容易等到這科，偏老大一封信又攔著！”
抓起案頭《金剛經》狠狠擲向供桌，驚得鎏金菩薩像晃出圈圈暈：“你算算，自打桑氏進門，俞家可有一日安生？”
尤媽媽捧著碎瓷片的手頓了頓。
瞧老夫人這言辭，大有將所有過錯怪在夫人上的意思。
以前因著絮娘，多數時候願意為十二夫人說幾句好話，勸一勸老夫人。
如今絮娘已嫁為人婦，尤媽媽也懶怠多言，只說幾句哄老夫人的話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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