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發了段放煙花的影片,他舉著一個巨大的煙花棒在天台上轉圈,火星濺起的軌跡像金的圓環,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蘇曉曉發了和家人搶紅包的截圖,的頭像在“手氣最佳”的位置閃閃發亮,配文“手氣最佳!今年肯定暴富!明年繼續磕CP!”連平時嚴肅的張老師都發了張和家人的合照,照片裡他穿著紅,抱著小侄,祝大家“新年安康,學業進步,闔家幸福”。
江翊依舊很說話,只在群裡發了一張煙花的照片,黑夜裡炸開的金煙花正好在畫面中央,像一顆會發的種子,沒有配文,卻收穫了一堆點贊。林溪知道,這是他獨有的祝福方式,像沉默的向日葵,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行裡,不聲張卻足夠真誠。
臨近零點時,窗外的煙花越來越集,夜空被照亮得如同白晝,連星星都失去了彩。外婆從儲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煙花和鞭炮,用竹籃提著,林溪幫忙搬著小凳子,在院子裡擺好。遠傳來鄰居家的倒計時聲,“十、九、八……”電視裡的主持人也在帶領全國觀眾倒數,聲音激得帶著音。
“準備好啦!等下零點一到就點菸花,討個好彩頭!”外婆點燃一長香,火苗“滋滋”地跳,遞給林溪一,“拿著香點引線,小心點別燒到手。”林溪握著香的手有點抖,掌心沁出細的汗珠,香灰簌簌地落在棉襖袖子上。手機在口袋裡震,是江翊發來的訊息:“準備好迎接新年了嗎?”
“準備好了!你也是!”林溪剛回復完,陸知行的訊息也來了,帶著一連串的嘆號:“零點倒計時開始!我在天台等你一起看最大的煙花!三、二、一……”
“三、二、一!新年快樂!”隨著零點的到來,電視裡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窗外的煙花瞬間鋪滿了夜空,一朵接一朵地炸開。林溪抖著點燃煙花引線,火星“滋滋”地往上竄,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接著“咻”地一聲升空,拖著長長的尾衝上夜空,“嘭”地炸開一朵巨大的金煙花,花瓣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在墨藍的夜空中短暫停留,又化作點點金墜落。
“哇!好漂亮!”林溪仰著頭歡呼,煙花的芒映在的臉上,忽明忽暗,睫上彷彿落滿了星。外婆在旁邊笑著拍手,皺紋裡都盛著笑意,裡唸叨著“新年好新年好”。手機裡同時收到兩條訊息,江翊發來一張夜空的照片,煙花在照片裡定格璀璨的斑,配文:“新的一年,平安喜樂,得償所願。”陸知行發來一段即時影片,他舉著煙花棒在天台跳躍,背景裡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綻放,像一場盛大的金瀑布:“溪溪新年快樂!這是我為你放的煙花!明年我們一起放!”
林溪看著螢幕上的兩條訊息,心裡充滿了溫暖,像被煙花的包裹著。舉起手機,對著自家院子裡正在綻放的煙花拍了張照片,金的花瓣在夜空中炸開,正好框進紅燈籠的一角。把照片同時發給了江翊和陸知行,配文:“新年快樂!願我們的新年都像煙花一樣燦爛!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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