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伕似乎很悉這套法則。他從不主惹事,但也絕不示弱。有人試圖打他們那匹瘦騾的主意時,老頭會毫不猶豫地亮出柴刀,獨眼中兇畢,那在戰場上淬鍊出的殺氣,往往能嚇退不懷好意者。他教會張偉的第一個營地生存法則就是:“別信任何人,也別怕任何人。你的刀,就是你的道理。”
心獨白(黑暗森林):
這裡就像個黑暗森林……每個人都是獵人,也是獵。
時間在飢、寒冷和恐懼中緩慢流逝。張偉的依舊瘦弱,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作也更加敏捷。他學會了如何悄無聲息地移,如何分辨哪些人可以暫時合作,哪些人必須遠離,如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老頭教給他的搏殺技巧,不再是訓練,而是隨時可能用上的保命手段。
他就像一株在岩石隙中艱難求存的野草,被迫將系扎進最貧瘠殘酷的土壤,扭曲地生長著。
一天傍晚,老車伕拖著疲憊的軀回來,手裡只提著兩隻乾癟的田鼠。他的臉很難看,低聲對張偉說:“風聲了。聽說北邊又打起來了,流民越來越多。府可能要……清營。”
“清營?”張偉心裡一咯噔。
“嗯,”老頭眼神鬱,“要麼驅散,趕得遠遠的。要麼……更狠。”他沒再說下去,但張偉明白了。對於無法控制、可能為患的大批流民,府最“有效”的手段,往往是最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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