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外,白馬義從的馬蹄聲漸行漸遠,追亡逐北,只留下滿目瘡痍的鎮子和劫後餘生的人們抑的哭泣與。濃煙尚未散盡,空氣中混雜著腥、焦糊和一種勝利過後冰冷的空虛。
張偉依舊蜷在角落裡,沒有立刻出去。外面的世界暫時安全了,但他心的波瀾卻比剛才廝殺時更加洶湧。
白馬義從那摧枯拉朽般的強大,像一幅煌煌畫卷,強行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那種力量、那種秩序、那種面對異族時絕對的自信和碾姿態,對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習慣了鋼筋水泥森林和鍵盤戰爭的靈魂,造了核級別的衝擊。
“原來……我們漢人,曾經這麼強!”
這個念頭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思緒。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一些荒謬而遙遠的聯想:如果……如果我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如果我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隻老鼠般在廢墟和荒野裡掙扎求生……
一極其微弱的、名為 “野心” 的火星,似乎在他近乎枯死的心田裡,閃爍了一下。
但這點火星,幾乎立刻就被更加冰冷和現實的水淹沒了。
我?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瘦骨嶙峋、佈滿汙垢和傷痕的手。這雙手,連那把糙的鐵匕首都握不穩,如何去揮舞長槊,駕馭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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