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隊伍像一汙濁的泥石流，在死亡和絕的驅趕下，緩慢而頑強地向南蠕。張偉混跡其中，如同隨波逐流的一枯草，艱難地跋涉了不知多日夜。沿途的景象愈發悽慘，戰爭的創傷目驚心，倒斃的骸越來越多，隊伍的人數也在飢、疾病和劫掠中不斷減。
當腳下的土地逐漸變得平坦開闊，空氣中的寒意似乎也減弱了幾分時，隊伍中開始流傳起一微弱的、帶著不確定的希：
“快到冀州地界了！”
“聽說冀州富庶，韓州牧（韓馥）還算仁厚，或許有條活路……”
“但願吧……能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口飯吃就好……”
冀州？ 張偉心中一。這是中原腹地，比戰頻仍的幽州要安定富庶一些。但“活路”真的存在嗎？他不敢抱太大希，世之中，希往往伴隨著更大的失。
終於，在一條寬闊的、已經解凍但水流渾濁的大河（可能是漳水或滹沱河的支流）岸邊，流民隊伍停了下來。河對岸，約可見片的農田和遠方的城郭廓。河上有一座石橋，但橋頭旌旗招展，設有關卡，有頂盔貫甲計程車兵把守，刀槍在下閃著寒。
冀州的邊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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