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水，靜靜灑在莫子硯拔的影上，給他周鍍上了一層清冷的暈。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林見雪今日整理出的那些零碎線索。那些看似不相關的人與事，在他眼中漸漸織一張無形的大網，網的中心，似乎藏著一個足以撼人心的秘。
“明日……”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城西廢棄的古窯，傳聞那裡鬧鬼，尋常人避之不及，倒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他想起林見雪看到這條線索時眼中閃爍的探究芒，心中不由一。總是這樣，對真相有著近乎執拗的追求，卻不知那真相背後，往往是刀劍影。
他轉走到書案前，點亮油燈。昏黃的燈下，他攤開一張城郊的輿圖，手指在城西古窯的位置輕輕一點。“這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若對方設下埋伏……”他沉片刻，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裡面放著幾枚製作巧的銀針和一小瓶無無味的藥。這些，都是他行走江湖多年，防保命的件。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隨攜帶的佩劍，劍鞘古樸，劍卻著寒。確保萬無一失後，他才吹熄油燈，和躺在了床上，卻依舊輾轉反側。林見雪那句“有你在，真好”如同羽般輕輕搔颳著他的心尖，帶來一陣陌生的暖意，卻也讓他肩上的責任更重了幾分。
“見雪……”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明日，我定不會讓你有事。”
窗外的月漸漸西斜，夜愈發深沉。萬籟俱寂中，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劃破這寧靜的夜。莫子硯終於淺淺睡去，眉宇間卻依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曦過窗欞照進屋。林見雪醒來時，神清氣爽，昨日的疲憊一掃而空。換好衫，走出房門，便聞到一淡淡的米粥香氣。
莫子硯已經坐在廳中，面前的桌上擺著幾樣緻的小菜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看到出來，他抬眸一笑，眼中的憂慮已斂去，只餘溫和：“醒了？快過來用早膳，用完我們便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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