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呂州，陸雲臨時決定改道金山縣——這裡是李達康早年主政過的地方，曾因“全民修路”轟一時。車子駛金山縣城，主幹道確實寬闊平整，但拐進幾條支路時，路面突然變得坑坑窪窪，不地方甚至出了底下的碎石，車碾過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陸省，您看前面那段路，就是當年李書記主抓的‘致富路’。”小張指著前方一段開裂的柏油路說，“聽說當時全縣幹部群眾齊上陣，加班加點修出來的，距今得有十幾年了。”
陸雲讓趙剛停車，親自走到路邊檢視。只見路面多出現網狀裂，部分割槽域甚至塌陷小坑，出的路基材料糙不堪，混雜著不碎石和泥土。他蹲下，用手指摳了摳裂邊緣，一塊碎裂的瀝青塊輕易就被捻了末，眉頭瞬間鎖：“十幾年了？當初的施工單位是哪家？後續養護資金為什麼一直沒到位？”
隨行的縣通局幹部哆嗦著，聲音發：“回…回陸省，施工單位是當時縣裡的一家民營企業…李書記調走後，縣裡財政一直張，加上金山是農業縣，經濟發展跟不上，養護經費就……就沒著落了。這些年超載貨車又多，路就了現在這樣……”
“經濟發展跟不上，就可以不管民生基礎設施？”陸雲站起，目如利劍般掃過在場的縣領導，“十幾年前修的路，號稱‘致富路’，現在卻了制約發展的瓶頸。金山縣連續五年都是省級貧困縣，財政賬是事實，但更要查清楚當年修路的資金是否足額到位，有沒有被挪用。”
現場死一般寂靜，縣領導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陸雲的目對視。陸雲沒再斥責，只是讓小張詳細記錄：“金山縣道路養護缺失問題，連帶核查當年修路工程的招投標況、施工質量驗收報告及資金流向，重點關注是否存在工減料、挪用專項資金等問題。同時對接省通廳，研究貧困縣基礎設施養護的長效扶持機制。”他知道，李達康當年的“政績工程”背後，或許藏著更復雜的歷史留問題——基層政府在發展中重建設輕管理，加上經濟滯後導致養護資金長期缺位，最終讓民生工程了“爛尾工程”。
離開金山時，天已近黃昏。越野車行駛在顛簸的縣道上，陸雲著窗外掠過的貧困村落，村民們在破舊的房屋前忙碌，眼神里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小張和趙剛都能到他上散發出的沉重氣息，車一片寂靜，只有車碾過碎石的聲響。
“陸省，金山縣的況……確實棘手。”小張忍不住低聲說，“財政沒錢，連基本養護都做不到，更別說翻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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