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宇臉上掛起職業的微笑：“你好，我是楊明宇。”
“楊老師好。”年輕人的聲音很平，“我是課程改革中心的助理研究員，趙新。中心派我來接您。”
說完，他把手裡的牌子一折塞進兜，轉就走：“車在停車場，請跟我來。”沒有毫要幫楊明宇搭把手提行李的意思。
楊明宇挑了挑眉，心裡暗自好笑。得，這“下馬威”來得倒是直接。
這在北京的學圈或者是這種帶有方背景的研究機構裡，其實是一種很微妙的“潛規則”。如果你是外地來的土大款，或者是有點名氣的地方“網紅”，到了這皇城下的象牙塔裡，首先迎接你的往往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俯視你。
這種俯視你的潛臺詞就是：別以為你在地方上呼風喚雨就覺得自己是個人了，到了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咱們這兒研究的是“道”，你那點所謂的“”，在咱們眼裡也就是些雕蟲小技。
楊明宇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他兩世為人，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點文人的清高，在他看來反倒有點可。他拉起拉桿箱，步履輕快地跟了上去。
車是一輛有些年頭的黑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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