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的月考績……”張翠紅故意停頓了一下。
夏語的臉瞬間白了，握著公道杯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聲音帶著一種強的慌：“是……是我考得太差了嗎？學校……是不是要取消我的職務？”他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像只洩了氣的皮球，眼神里充滿了挫敗和自我懷疑，“老師，我真的盡力了……如果學校覺得我不夠格，我……我信守承諾，不做就不做吧。是我自己……沒本事。”最後幾個字，低得幾乎被窗外的雨聲吞沒。
“啪！”張翠紅屈起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面前的實木茶几，發出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夏語的自怨自艾。“瞎想什麼呢！”的聲音裡終於出了一沒好氣的笑意，“書記是來說，你這次月考考得不錯！跟李校長那個賭，是我們贏了！你那個團委副書記和文學社社長的位置，穩得很！”
峰迴路轉！巨大的驚喜如同暖流瞬間衝散了剛才的霾和忐忑。夏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子，剛才還垮著的肩膀瞬間直，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真的？！謝謝老師！謝謝黃書記！”隨即，他又出那種年人特有的、帶著點撒意味的困，“那……既然這樣，您剛才說我做錯事……到底是什麼事啊？老師，您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吧，好不好？”他一邊說，一邊殷勤地給張翠紅續上茶。
張翠紅看著眼前這張瞬間由轉晴、充滿朝氣的年輕臉龐，心中那點因樂隊訊息而起的慍怒和擔憂，終究還是被一不易察覺的疼惜了下去。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變得認真而嚴肅，微微前傾，目如炬地直視著夏語的眼睛：“夏語，你老實告訴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
夏語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張翠紅過於銳利的目，垂下眼瞼，看著紫砂壺裡嫋嫋升起的熱氣，腦子飛快地轉著，組織著最穩妥的答案：“沒……沒什麼特別的啊？最近不就是複習準備月考嘛，現在考完了，稍微口氣。然後就是開了個文學社的幹部會議，把新學年的分工再明確了一下。剩下的時間，”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坦，“就是在看您給我的那些深藍杯的資料和往年試題了。真的，沒別的了。”他試圖用“學習”和“工作”這兩塊最安全的盾牌，擋住可能的窺探。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時間不夠用，”張翠紅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帶著一種被瞞的失和痛心，“為什麼還要跑去參加那個什麼元旦晚會選拔？還要去組什麼樂隊？！”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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