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幽藍的，像一簇冰冷的鬼火，灼燒著夏語的眼球。論壇APP的圖示上，鮮紅的數字“99+”刺目地跳，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繃的神經上。他抖著點開那個引全校的帖子，拍的照片角度刁鑽，他和劉素溪坐在飯堂角落的畫面被無限放大。下面洶湧的評論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祝福、豔羨、惡意的揣測和冰冷的校規教條，瞬間將他淹沒。
“學姐……”他喃喃自語，指尖冰涼，飛快地在簡訊介面打下：“論壇的事你看到了嗎？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理。” 每一個字都敲得沉重無比。就在他拇指懸停在傳送鍵上方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
“夏語，出來一下。”
是班主任王文雄。那張平日裡總帶著點疲憊、此刻卻異常嚴肅的臉，讓夏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教室裡的竊竊私語瞬間死寂，無數道目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上。
走廊的燈慘白冰冷。老王揹著手，眉頭擰了疙瘩，鏡片後的目銳利地審視著夏語。“校論壇，怎麼回事？” 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來的力。
夏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王老師，是個誤會。劉素溪學姐來找我，是因為廣播站和學生會關於‘國慶’活的策劃需要通細節，時間，就在飯堂邊吃邊說了。吳輝強、黃華他們都在場，本不是帖子寫的那樣。” 他儘可能清晰地陳述事實，掌心卻全是冷汗。
老王沉默地盯著他，那目彷彿能穿一切偽裝。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告誡：“夏語，學校對‘早’的態度，你是知道的。零容忍。一旦坐實，立刻通知家長，記過分，絕不是兒戲。”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你好自為之。”
夏語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竄起，他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麼，老王卻揮了揮手：“回教室吧。吳輝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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