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重新吞沒了瓦爾特。
這一次，他沒有掙扎，所有在同一瞬間被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指掐滅。墜落只持續了半拍，腳下便重新有了落點。不是堅的玻璃砂，而是一種近乎態的、冰涼的虛無，踩上去會微微下陷，又立刻回彈，像踩在凝固的呼吸上。
四周沒有源，卻也不算全黑。極遠漂浮的幽藍磷火比上次更亮了些，亮得剛好能照出崩壞武的廓。那人仍舊裹在深灰長袍裡，兜帽低垂，袍角在無風的環境中緩緩漂浮，像被水流托起。唯一的區別是，這次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側站在一旁，指尖輕輕劃過虛空，留下一道細長的銀線。銀線像水痕，又像裂開的鏡面，映出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
瓦爾特沒有去看螢幕。他盯著崩壞武的兜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又見面了。”
崩壞武的指尖在銀線邊緣停住，像是確認什麼，隨後才慢慢轉。兜帽下的影裡，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聲音輕得像從深井裡浮上來：“你什麼都做不到，對吧！”
這句話沒有質問的語氣，卻像一冰針，準地刺進瓦爾特心臟，疼意順著神經蔓延，他下意識抬手按住額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平靜：“至我擋住了太風暴。”
崩壞武沒有接話。他抬手，銀線螢幕驟然放大，填滿兩人之間的虛空。畫面裡的星穹列車靜止如標本。
“你還記得你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嗎？”崩壞武的聲音從屏幕後傳來，像隔著一層水，“不是為了守護列車，也不是為了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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