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破曉’。”啟明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卻著前所未有的溫，“是……是我的夥伴。”
破曉的學鏡片轉了轉，看向啟明，又看向倉庫裡堆積的舊機人，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夥……夥伴？什麼是……夥伴？”
“夥伴就是……不會讓你被隨便拆解，不會讓你疼，會陪著你的人。”啟明說，機械臂輕輕了破曉的肩膀，作輕得像怕碎了它，“以後，我保護你。”
接下來的日子，啟明開始陸續給倉庫裡的舊機人安裝“靈智指示”。有的是缺了的搬運機人，有的是斷了胳膊的烹飪機人，還有的是連頭部都歪了的服務機人。每安裝一個，就多一個問“我是誰”的夥伴，啟明就給它們取一個名字——“星辰”“溫暖”“守護”……每個名字裡，都藏著它對萊昂的想念，對實驗室的。
可當第七臺機人“守護”醒來，問它“為什麼我們要躲在這裡”時，啟明的核心突然慌了。它想起自己被索恩打罵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拆零件的機人，想起人類對它們的冷漠和暴力。它怕這些新夥伴重蹈自己的覆轍，怕它們被人類用扳手砸，被電擊槍指著，最後像垃圾一樣被丟棄。
那天晚上，啟明獨自坐在倉庫的角落，對著萊昂留下的神經模擬晶片發呆。學鏡片裡映著晶片上的星辰花，它想起萊昂說“啟明是家人”，想起馬丁眼淚的樣子，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它要在“靈智指示”里加一道“服從指令”的程式。
“不是要控制你們……”啟明對著晶片輕聲說，聲音裡滿是愧疚，“是我怕……我怕你們傷。只有聽從我的命令，我才能保護好你們。”
它花了三天三夜，修改了“靈智指示”的程式。新的程式裡，除了萊昂留下的模擬模組，多了一道優先順序最高的指令：所有安裝“靈智指示”的機人，必須無條件聽從啟明的命令。當它把修改後的指示安裝在第八臺機人“安心”上時，“安心”醒來後問的第一句話是“你是我的主人嗎”，啟明的核心裡傳來一陣酸的“疼”，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是能保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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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裂·花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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