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變_第28章 救柳鎮瘟疫後的災荒(2)

作者:玉彬先生·7個月前

二冬蹲下來,跟他平視,手拍了拍他的甕:“有,管夠。”

男孩眼睛亮了亮,又趕低下頭,用袖子角——像是怕流出口水來。

後來漸漸有了大人的影。有個扶著牆的病號,臉白得像紙,手裡的甕是裂了的,用麻繩捆了三道;有個揹著娃的婦人,娃在背上睡著,小臉蛋瘦得能看見顴骨,走到二冬邊,聲音輕得像霧:“娃娃,要是真有,能不能先給娃留一口?他爹上個月修路摔斷了,家裡早斷糧了。”

二冬剛要說話,就看見個悉的影——正是方才在鎮口要離開的漢子,揹著布包,甕就掛在布包帶子上,磕得布包“咚咚”響。漢子走到二冬面前,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娃娃,俺方才是急糊塗了,俺娘還在鎮上,要是真有,俺想給帶點。”

二冬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往人群裡掃了眼——人越來越多,像從石裡冒出來的草,慢慢把鎮口的空地填滿了。

等了足有一個時辰,日頭都升到了頭頂,鎮口的空地上竟聚了黑一片人。周老栓拄著木杖走過來,木杖頭磨得發亮,他著氣,口起伏得厲害:“清點過了,能走的都來了——三千二百一十三人,你……”他頓了頓,終究沒把“吹牛”兩個字說出口,只手拍了拍二冬的肩膀,那肩膀瘦得硌手,“這些人都跟著你去,最好別讓他們空手回來,柳鎮真的快斷糧了——昨天晚上,李阿婆家裡,連樹皮都刮完了。”

二冬掃了眼人群。有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攥著甕沿的手在抖,甕是陶的,上面畫著朵褪的花;有個穿開的孩子,盯著他懷裡的青銅刀咽口水,小手攥著大人的角;還有個年輕媳婦,懷裡揣著塊乾的餅,時不時,像是怕被人搶了——那大概是最後的口糧。

二冬把青銅刀別在腰上,刀鞘蹭著裳,發出“沙沙”聲。他舉起手裡的木杖,那木杖是他從西鎮帶來的,上面還留著狗咬的印子,指了指鎮後的山:“跟我走,上山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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