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床別開燈_第4章 頂上的紅(2)

作者:傾盆等大雨·7個月前

“真在上面?”我爹的聲音發,煤油燈的在他臉上晃,照得顴骨上的疤痕忽明忽暗。那是年輕時打架留下的,平時看著兇,這會兒卻抖得厲害,連帶著火苗都在

“嗯。”我媽抱著弟弟在炕角,弟弟已經不哭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的方向,小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跟誰說話,角還咧著笑,看得人心裡發

從那以後,我們家誰都不敢單獨進廚房。做飯要我爹舉著扁擔在前頭走,我媽抱著弟弟跟在後面,我拎著煤油燈殿後,三個人在狹小的廚房裡,大氣都不敢出。灶臺上方的雜架像塊烏雲,得人不過氣,總覺得有雙眼睛在上面盯著,看我們淘米、切菜、刷碗。我媽切菜時手總抖,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咚咚”的響,像是在敲什麼暗號。

有次我媽蒸饅頭,掀開鍋蓋時,蒸汽“騰”地冒起來,白茫茫的一片。恍惚看見蒸汽裡站著個穿紅褂子的人,頭髮很長,垂到腰上,正低頭往鍋裡看,脖子上的銀鎖片在蒸汽裡閃閃發亮。“啊!”嚇得把鍋蓋扔在地上,麵糰滾了一地,其中一個正好落在那灘的旁邊,白胖胖的,像個沒睜眼的嬰兒。

我爹舉著扁擔往雜架上捅,扁擔頭撞到水泥條,發出“砰砰”的響聲,震得幹辣椒串簌簌往下掉,落在鍋裡、灶臺上,紅得像。“走!給我走!”他吼得嗓子都啞了,可架上除了晃的罈子,啥都沒有,只有那胭脂味越來越濃,鑽進鼻孔裡,甜得讓人噁心。

奇怪的是,那灘總也弄不掉。我爹用刷子蘸著鹼水刷了半天,胳膊都酸了,痂倒是掉了點,可底下的青石板還是深褐的,像滲進了骨頭裡。到了晚上,灘又恢復了原樣,規規整整的圓形,邊緣齊得讓人發,連位置都沒變過,像有人夜裡補畫的。

三先生又來了趟,這次帶了把桃木劍,說是他師父傳下來的,劍鞘上刻著看不懂的花紋。他踩著梯子往雜架上,劍尖剛到木箱,就聽見“滋啦”一聲,像燒紅的鐵到水,冒出白煙,還帶著焦糊味,嗆得人直咳嗽。

不走。”三先生下來時臉很難看,桃木劍的劍尖黑了一截,像被火燒過,“說你們家煙火氣重,......捨不得。”他往我媽懷裡的弟弟看了眼,言又止,“尤其這娃,跟那沒留住的......有點像。”

......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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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

穿

......西......

滿

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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