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深謀遠慮，老臣歎服。”杜文若深深一躬，“只是……北境那扇‘門’，還有京城陛下引發的異變……終究是心腹大患。若那門後的東西徹底衝出來，或者陛下那邊再出什麼變故，波及天下，恐怕……”
李鈞沉默了片刻，目向北方沉的天際，彷彿能穿千山萬水，看到那座崩塌的祭壇，和那扇恐怖的門戶。
“那扇‘門’……”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凝重，“陛下以自為祭，行那逆命之舉，似乎確實暫時阻遏了它，甚至……讓它出現了某種‘混’。但這絕非長久之計。門後的存在，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衝擊，只會更猛烈，更可怕。我們整合東南，積蓄力量，既是為了在這世自保，也是為了……將來若真有那麼一天，妖禍席捲天下，我們至有一塊基之地，有一支可戰之兵，不至於像北境那般，一即潰。”
“至於陛下……”李鈞收回目，看向案上那詔書，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緒，“他走了一條最瘋狂、也最決絕的路。無論敗，他都已不再是那個能被任何人掌控的棋子了。他了這盤棋局中，一個最大的……變數。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變數引發的餘波中，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他拿起那枚一直佩戴的羊脂玉佩，在指尖緩緩挲。玉佩溫潤，其那縷猩紅，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躍，散發著一種微弱的、與北方某種存在遙相呼應的波。
“棋局，早已不是原來的棋局了。”李鈞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幽深的芒，“執棋者或許還在，但棋子已醒，棋盤將裂。誰能在這裂變之中，抓住那一線生機，攫取最大的利益，甚至……為新的執棋者？”
“我們，拭目以待。”
北境，落鷹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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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