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一抹和的晨曦還未完全驅散宮門前的薄霧,四輛裝飾雅緻的烏篷馬車便靜靜停在硃紅宮牆下。經過一番商議,最終定了主意:神矍鑠的皇爺爺與鬢角染霜的外祖父同乘一輛,而沉穩的太子則主留在巍峨皇宮中,協助平安帝料理繁雜朝政。
這個決定可把田朗和田宇樂壞了,兩個年郎眉眼彎彎、腳步輕快,一口答應要陪著甜寶同行——田朗心裡早打著算盤,正好能借著旅途找些新鮮素材,畫出更多生有趣的小人書;田駿卻沒法同行,京城數十間商鋪等著他細心打理,他還盤算著把生意拓展到更遠的城鎮,實在不開。
不過田駿倒是聽了甜寶的巧主意,在京城開了家雅緻書店,還推出了新奇的借書證。起初大夥都覺得不划算:辦證要五兩押金,借一本書一週還要十文錢。可等聽說“不想借了隨時能退押金”,眾人的態度漸漸變了——這法子多好啊!既能看遍各類書籍,又不用次次花錢買,對家境貧寒卻讀書的人更是天大的幫助。不讀書人借到書後,都會一筆一劃地仔細抄寫,這樣不僅記得更牢,日後想翻讀時隨時都能拿出來,唯獨那圖文並茂的小人書不好抄,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妙筆生花的繪畫本事。
出發前,田駿捧著個沉甸甸的木匣子找到甜寶,裡面裝著一疊銀票,說是給路上用的。甜寶也不客氣,隨手就丟進了自己的空間。一旁的田宇更是樂開了花,他既不用幫父皇理朝政,也不用像田駿那樣心商鋪,更沒田朗畫畫的本事,就想做個自在逍遙的閒散王爺,每日吃吃喝喝、無憂無慮才好。
車隊出發時,田朗和田宇同乘一輛馬車,說說笑笑不停;甜寶帶著乖巧伶俐的喜兒坐另一輛,車廂裡堆著些小零;還有一輛坐著謹小慎微的蘇公公,以及田朗、田駿的幾個手利落的隨從。至於驢旺財和松鼠吱吱,早被甜寶收進了空間——如今吱吱已是田宇的心尖寵,自從兩個小傢伙喝了甜寶的靈泉水,質變得格外強健。按說松鼠壽命不過三四年,可吱吱如今都快十歲了,依舊長得圓滾滾、胖嘟嘟,髮油水、亮閃閃的。小鼠還說要帶吱吱一起修煉,可每次見了吱吱,小鼠都滿臉嫌棄——這松鼠除了吃就是睡,怎麼教都不開竅,甜寶時常能看見小鼠那鄙夷又無奈的小眼神,活像在看個不爭氣的小傢伙。
甜寶的空間裡也熱鬧得很:三隻“帶鼠”裡,只有小鼠是真老鼠,連貝貝都瞧不上吱吱和小鼠,更別提那頭有點憨的旺財了。貝貝天天守著靈泉,生怕旺財和吱吱調皮搗蛋地霍霍泉水。甜寶沒法子,只好讓小鼠和貝貝在旁邊挖了條清澈的小水,把靈泉水引過去給兩個小傢伙玩,即便這樣,貝貝和小鼠還是時不時要盯著,生怕它們跑回泉邊喝。
車隊啟程時,老皇帝特意安排了十幾個姿拔的護衛守在馬車兩側,暗還藏著不手不凡的暗衛。王公侯見了直搖頭,撇著嘟囔:“既然是遊山玩水,帶這麼多人多累贅!”老皇帝卻懶得理他——兩個老頭在朝堂上鬥了一輩子,誰也不服誰。王公侯上常說“要不是他是皇帝,我才不讓著”,可偏偏兩人了親家,吵吵鬧鬧這麼多年,倒也吵出了幾分默契。
宮門口,平安帝著馬車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眶忍不住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嚮往:“我的甜寶,我的閨,還有我的自由啊……”他也盼著能早點當上太上皇,像父皇那樣自在,像老皇帝安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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