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走到舷窗前。舷窗外，是修復了大半、但依舊殘留著汙染傷痕的星域。地球的方向，已經被徹底的黑暗所吞噬。
他失去了母星。
這個認知，曾經帶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如今已經沉澱為一塊堅的基石，支撐著他所有的思考與行。正是因為失去了，所以他才要守護其他的“可能”。他守護的，早已不是某一個的星球或文明，而是宇宙中一切敢於向“規則”發起挑戰的、不屈的意志。
“變數……”林夜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個連‘觀察者’都忌憚的變數……很好。”
他不再將自己視為一個復仇者，或者一個守護者。他是“變數”，是“悖論”，是這條由他自己走出來的、通往未知的“第三條道路”的踐行者。
他要做的，不是去適應宇宙的規則，而是去證明，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
“會長，您醒了。”通訊傳來蘇芸的聲音，“艾琳博士恢復得很快，對‘生命火種’的研究有了初步進展。另外，我們對‘清道夫’進行了推演，它們最有可能的攻擊方式，並非質層面。”
林夜心中瞭然。“是神層面，或者是更高維度的規則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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