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納了微不足道的城稅,他們踏了這座名為“灰巖鎮”的小鎮。街道狹窄,兩旁是低矮的土木房屋,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糞便、香料和某種燥熱塵土混合的複雜氣味。行人大多黝黑,著樸素,語言帶著濃重難懂的異族口音。穿著各服飾、攜帶兵刃的江湖人士也隨可見,給這座邊陲小鎮增添了幾分混與危險的氣息。
他們找到鎮上唯一一家兼營食宿的簡陋酒肆,在角落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和兩碗素面。
麵湯渾濁,麵條,但兩人都吃得很快。耳朵卻豎得極高,捕捉著周圍嘈雜議論中的有用資訊。
“……聽說雲巒宗的巡查使前幾日剛走,盤查得可真嚴……”
“可不是,好像在找什麼人,一男一,說是重犯……”
“南邊最近也不太平,‘黑苗’和‘白苗’好像又起衝突了,商隊都不敢輕易過去……”
“萬骷那邊更是邪,夜裡總能聽到鬼哭,前陣子有幾個不信邪的獵戶進去,再也沒出來……”
零碎的資訊拼湊起來,印證了他們的猜測。雲巒宗的角果然到了這邊陲之地。而南疆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部落紛爭,以及那萬骷的兇名,都預示著前方的路途絕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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