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小園垂著眼眸,依著之前的示意,邁過高高的硃紅門檻,步殿。
腳下是溫潤的金磚墁地,可鑑人。殿空間開闊,陳設極盡華緻,紫檀木的傢俱,多寶閣上陳列的玉古玩,牆壁上懸掛的名家字畫,無一不彰顯著皇家的富貴與品味。然而,在這極致的奢華之中,卻著一令人不敢高聲、不敢直視的、凜然不可侵犯的皇家威儀,彷彿每一件品都帶著無形的重量,得人不過氣。
的目不敢四遊移,只能規規矩矩地落在前不遠的地面上。眼角的餘,能瞥見殿深,垂著一道以細珍珠和各寶石串的華麗珠簾。
珠簾之後,約端坐著一道窈窕的影。
那人梳著高聳繁複的雲髻,髮間點綴著金銜珠步搖,在殿明亮的宮燈映照下,流溢彩。雖因珠簾阻隔,看不清容貌,但那份端坐於簾後、自然而然的雍容華貴氣度,以及那即便隔著簾子也能清晰到的、母儀天下的無形威,已讓蘇玉心頭凜然,不由自主地將頭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走到殿中,依著宮規,雙膝緩緩跪倒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以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殿宇中響起,帶著一難以完全抑制的微和清晰的迴音:
“民農小園,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話音落下,殿陷了一片短暫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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