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在燈下，沒有睡意，也無法安神。白日里儀殿中的一幕幕，如同鬼魅般，不控制地在腦海中反覆上演——
皇后那溫和雍容卻字字千鈞的聲音：“蘇家當年……走錯了路。”；那看似關切實則誅心的探問：“你與墨淵，是何關係？”；還有那最後輕飄飄卻重若泰山的警示：“過剛易折，深不壽。有些界限，還是分明些好。”
這些話語，與另一張蒼白卻堅毅、染著跡的面容不斷織、撞。是墨淵為擋箭時抿的，是他昏迷中依舊微蹙的眉，是他甦醒後第一句沙啞的“你……沒事？”，是他以生命立下的誓言“除非我死”……
“過剛易折，深不壽……”
農小園無意識地喃喃重複著這八個字，角不控制地向上牽起，勾勒出一抹極其苦、近乎慘淡的弧度。
如今，陷這比之前更為森嚴的囹圄，與他相隔的，又何止是那幾道宮牆？那是天塹，是鴻，是份地位無法逾越的鴻，是皇權威下不容的忌。
便是那點尚未理清、甚至不敢深究的朦朧愫，在此刻，也已然了懸在頭頂的利劍，了可能為他招致災禍的催命符。
皇后的話，並非空來風。那是一種警告，更是一種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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