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那隻水獺似乎喝飽了水，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豎起耳朵，朝著沈醉藏的口方向，警惕地嗅了嗅。
沈醉立刻僵住，連呼吸都幾乎停止。是腥味？還是硫磺味引起了它的注意？
水獺歪著頭，黑亮的眼睛盯著藤蘿覆蓋的口，遲疑了片刻，似乎沒有察覺到致命的威脅，最終“噗通”一聲跳回溪流，迅速遊走了。
沈醉緩緩鬆了一口氣，背後驚出一層冷汗。水獺的警覺提醒了他，他上的腥味和這溫泉的特殊氣味，在嗅覺敏銳的乃至追蹤高手的鼻子裡，都可能為醒目的標記。他必須儘快理掉上的腥氣。
他退回，用溫泉水小心地拭了臉、脖頸和手臂上沾染的汙。傷口的包紮不敢輕易拆開，只能儘量清理周圍。然後，他將破爛的外徹底下，就著溫泉水洗掉上面大塊的漬，擰乾後鋪在溫泉旁溫暖的沙地上烘烤。
做完這些，他覺自己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榨乾了。他重新靠坐在壁，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一種半冥想半休息的狀態，儘可能節省每一分能量，同時引導著那微弱的、因溫暖而稍稍活躍的息，在近乎枯竭的經脈中，進行最基礎的迴圈，滋養著千瘡百孔的。
時間在昏暗、寂靜與疼痛中緩慢流淌。外偶爾傳來鳥雀歸巢的鳴，天似乎又暗了幾分。
沈醉不知道林晚現在何，是否安全。他也不知道黑石會的搜尋進行到了哪一步。他只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必須恢復哪怕一丁點的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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